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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名:许元全文免费阅读全文_人间武圣:从木匠学徒开始(许元)免费阅读全文章节

100次浏览     发布时间:2026-03-04 23:42:18    

第1章

大周王朝,清河郡。

水井镇,瑞木堂工坊内。

“唰…唰…”

刨子推过木板,发出细碎而有规律的声响,木屑纷飞。

许元弓着腰,站在长木案后,双手握着刨子,飞快地推着。

他正在制作一只木箱。

箱体已基本成型,四角方正,边沿笔直,只剩下最后的刨光。

“嚯,干得不错!”

身后突然传来一个声音,带着几分毫不掩饰的赞许。

许元吓了一跳,握着刨子的手猛地一抖,险些将刨子脱手飞出!

他急忙稳住身形,回头望去,见是师傅李瑞,这才长舒了一口气。

“师傅。”

李瑞背着手,踱着步子,缓缓走来,目光在几个忙碌的学徒身上一一掠过,带着审视。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许元手下的木箱上。

“这卯榫结构,严丝合缝,跟老木匠做的似的!箱面平整,木纹处理得也自然,有点意思!”

李瑞伸出手,轻轻抚摸着箱面,虽然还有不少瑕疵,但完成度已经很高了。

“你小子,来瑞木堂才一年多吧?”

“能做出这等物件,着实让我意外!”

“这活儿,没个三五年苦功,寻常学徒连门道都摸不到!”

李瑞的声音里,透着毫不掩饰的惊讶。

许元只是笑了笑,没有说话,继续打磨着箱子,一下一下,更加用心。

李瑞又道:“我看你这一年多,做事踏实,肯下苦功,从不偷懒,是个好苗子!”

“教你的东西,学得也快,一点就透!”

“刨、凿、锯、斧,基本功都练得有模有样,比那些老油条强多了!”

“从明天起,转正!”

李瑞的声音斩钉截铁。

话音刚落,旁边几个学徒顿时投过来羡慕的目光。

许元手上的动作,猛地一顿。

他抬起头,看向李瑞,心脏砰砰直跳,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师傅,您是说......真的?”

许元的声音,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颤抖。

“我什么时候说过假话?”

李瑞瞪了他一眼。

“这一年多,你的表现,我都看在眼里!”

“勤快,肯学,手艺也长进得快,简直就是个妖孽!”

“说实话,你这天赋,比我当年强了十倍不止!”

李瑞毫不吝啬自己的赞美之词。

许元的心跳得更厉害了,仿佛擂鼓一般!

转正!

这意味着他不再是学徒,而是瑞木堂正式的木匠!

终于有了一份稳定的收入,在这乱世之中,有了立足的根本!

许元并非这方世界的人。

他来自蓝星,曾是一名华夏军人,铁骨铮铮!

自幼父母双亡,与姐姐相依为命。

后来,参军入伍。

一次休假途中,发现幼儿园起火,他想都没想,直接冲进火海救人!

一趟,两趟,三趟......

直到吸入浓烟过多,昏倒在地。

再次醒来,便身处这个陌生的世界——大周王朝。

这是一个混乱的世界。

皇帝昏庸,只顾享乐,朝廷腐败,官员贪婪。

天下大乱。

民不聊生。

匪盗四起,烧杀抢掠。

更有妖魔鬼怪横行,残害百姓!

普通人想要活着,都已是万幸。

如今。

许元成了瑞木堂的木匠师傅,每月至少两百文的收入。

足够他在这水井镇吃饱穿暖。

虽然,这与前世的生活天差地别。

但对他来说,这已经是一种久违的安稳。

一种踏实的感觉。

然而。

许元并没有因此而满足。

他清楚地知道,在这乱世之中,仅仅依靠木匠的手艺,是远远不够的。

“多谢师傅!”

许元放下手中的砂纸,郑重地向李瑞深深一拜。

李瑞摆了摆手:“不必多礼。”

“转正后,就有工钱了,好好干,别丢了瑞木堂的脸面。”

“师傅放心,我一定努力。”

李瑞点点头,目光转向一旁的工具。

“收拾一下,今天早点回去休息吧。”

许元应了一声,手脚麻利地收拾起工具,和李瑞打了声招呼,便离开了瑞木堂。

夕阳西下。

许元出了水井镇,一路向西,往他住的杨柳村快步而去。

杨柳村是水井镇下辖的十三个村落之一,背靠青山,傍依清溪。

村子很小,不到两百户人家。

炊烟袅袅,鸡鸣犬吠,很是安宁。

许元没有直接回村,而是转了个方向,朝着村后山林走去。

他的目的地,是山里的一处瀑布。

瀑布落差足有三四十米,水流湍急,轰鸣声在山谷间回荡。

水汽弥漫,带着一丝凉意。

许元念头一动。

眼前,顿时浮现出一道光幕。

宿主:许元

年龄:20

技能:军体拳(入门99%)、木工(入门56%)

“还差一点。”

“今天说什么也要把军体拳突破,看看会发生什么变化?”

他脱掉上衣,走到瀑布下方。

站定。

扎好马步。

冰凉的水流,从三四十米的高空倾泻而下,劈头盖脸地冲刷在他的身上。

这水流的冲击力,何止千钧!

普通人在这里,恐怕连站都站不稳,更别说练拳。

但。

许元却像一块磐石,稳稳地站在那里。

他缓缓吐出一口气,眼神陡然变得锐利。

腰马合一!

他开始在瀑布下,演练军体拳!

拳风呼啸!

水花四溅!

每一拳,每一脚,都仿佛带着千钧之力!

刚猛!

迅捷!

这是军体拳的精髓。

许元一遍又一遍地打着,不知疲倦!

肌肉开始酸痛。

呼吸开始急促。

但是他没有停下!

继续!

他的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

突破!

拳风呼啸。

带动周身水汽。

隐隐有蛟龙出海之势。

许元越打越快。

动作刚猛,拳劲十足。

瀑布的冲击力越来越大。

冰凉的水流,如同无数铁鞭抽打在他身上。

但他浑然不觉。

完全沉浸在军体拳的意境之中。

他身体表面,一层淡淡的光晕流转。

那是气血运转到极致的显化。

肌肉如精钢般坚硬。

血管贲张,似虬龙盘踞。

“喝!”

许元一声暴喝,声若惊雷。

最后一拳,裹挟全身之力,如离弦之箭般轰出。

拳头与空气剧烈摩擦,发出刺耳的尖啸。

竟在水流中硬生生轰出一道肉眼可见的气流拳劲!

白色气浪,螺旋向前。

这道拳劲穿透水幕。

精准轰击在瀑布后方的一块巨大岩石上。

“嘭!”

一声闷响。

岩石表面,蛛网般的裂痕炸开。

碎石飞溅。

空气中弥漫着石屑的味道。

许元收拳。

看着眼前一幕。

他微微一怔。

“这是......”

低头看向自己的拳头。

指关节微微泛红。

骨骼隐隐作痛。

他再次抬头。

看向被击中的岩石。

眼中闪过一丝喜色。

“军体拳,突破了!”

心念一动。

眼前光幕浮现。

【宿主:许元】

【年龄:20】

【技能:军体拳(小成1%)、木工(入门56%)】

【绝技:军体拳(隔山打牛)】

...

第2章

军体拳......小成1%?

许元难以置信地揉了揉眼睛。

没错!

技能等级真的变了,从“入门99%”直接跃升至“小成1%”!

更夸张的是,属性面板的技能栏下面,赫然多出了一栏——绝技!

绝技:军体拳(隔山打牛)!

隔山打牛?

许元细细琢磨着这个充满力量感的词汇。

回想起刚才那一拳,隔着奔腾咆哮的瀑布,硬生生将巨石轰得四分五裂,这,应该就是“隔山打牛”的威力吧!

他再次攥紧拳头,感受着体内如火山般喷薄欲出的力量。

与突破之前相比,这股力量,简直是云泥之别!

更加凝练!

更加狂暴!

更加强大!

难怪古籍中记载,武功练到高深之处,可脱胎换骨,伐毛洗髓,拥有不可思议之力,看来,所言非虚!

“这么说,只要我不断修炼,把技能练满,就能解锁出更厉害的绝技?”

许元眼中精芒爆闪。

“若真是如此,在这妖魔横行、人命如草芥的乱世之中,我,许元,也算真正拥有了自保之力,有了......立足的根本!”

许元压抑着内心的狂喜,这才注意到身上黏糊糊的,十分难受。

刚才练拳突破之时,体内竟排出了一些黑色的污垢,散发着淡淡的腥臭味。

他纵身一跃,跳进下方清澈的水潭之中。

冰凉的山泉水,瞬间将他包裹,洗去了一身的污垢,舒爽无比。

许元换上干净的衣服。

抬头看了看天色,夕阳已经开始西沉,将天边染成一片血红。

不能再耽搁了。

得赶紧回村,否则,又要摸黑走山路了。

走到后山边缘,即将进入杨柳村地界之时。

许元脚步微微一顿。

他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丝异样的声响。

很细微,很压抑。

却清晰可闻。

那是......女子的哭泣声!

还夹杂着男人粗鄙不堪的调笑声!

许元剑眉倒竖,心中腾起一股无名怒火。

他循着声音,快步走去。

拨开眼前略显杂乱的枝叶。

一片相对开阔的林间空地,出现在眼前。

空地上,两个身穿粗布短打、满脸横肉的汉子,正围着一个年轻女子,上下其手。

女子衣衫凌乱,神色惊恐至极。

她紧紧抱着一个药篓,拼命地向后退缩,单薄的身子,紧紧贴在一棵粗壮的树干上。

“放开我!你们这些畜生,放开我!”

女子带着哭腔的哀求声,传入许元耳中。

许元一眼就认出了她。

杨柳村的采药女,阿秀。

二十出头的年纪,平日里经常能看到她背着药篓,进山采药,补贴家用。

性子柔柔弱弱的,像一只受惊的小鹿。

此刻,她脸上写满了绝望,泪水如同断了线的珠子,不停地滚落。

两个汉子,满脸污垢,五官扭曲,浑身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恶臭。

他们脸上挂着淫邪至极的笑容,一步步逼近。

“嘿嘿嘿,小娘子,别怕嘛。”

“跟我们哥俩好好乐呵乐呵。”

其中一个满口黄牙的汉子,伸出油腻的脏手,就要去抓阿秀的胳膊。

阿秀吓得花容失色,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

她拼命向后躲闪。

背后的药篓,不小心碰到了树干。

“咣当”一声,掉落在地。

药篓里的草药,散落一地,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草药香气。

眼看着那只罪恶的黑手,就要抓到自己。

阿秀彻底崩溃了。

她紧紧闭上眼睛,两行绝望的泪水,无声滑落。

许元还注意到,在不远处的林子边上,影影绰绰地站着几个人。

他们远远地观望着,却无一人敢上前阻止。

脸上,写满了畏惧与无奈。

显然,这些都是附近的村民。

他们也被这边的动静惊动了,却慑于两个汉子的凶恶,不敢出头。

看到这一幕。

许元心中的怒火,再也无法抑制,如同火山般爆发出来!

朗朗乾坤!

光天化日!

竟有此等禽兽不如的恶行!

而且周围这么多人,竟然无一人敢站出来制止!

这世道,已经混乱堕落到如此地步了吗?!

他想到了前世相依为命的姐姐。

如果姐姐遇到这种事......

许元不敢再想下去。

一股强烈的、无法遏制的怒火,瞬间涌上心头,几乎要将他的理智吞噬!

“住手!”

许元一声暴喝,声若惊雷,大步流星地冲了出去!

两个山贼微微一愣。

似乎没有料到,在这荒郊野岭,竟然有人敢横插一脚。

短暂的错愕之后,两人对视一眼,脸上皆是浮现出狰狞的狞笑。

其中一个尖着嗓子,怪声怪气地说道:“哟,哪里来的小兔崽子,活腻歪了?”

另一个则啐了一口浓痰,骂骂咧咧道:“小子,识相的赶紧滚!爷爷们可是龙虎岭的好汉!得罪了我们,不仅你要死无葬身之地,你全家都得跟着陪葬!”

“龙虎岭?”

许元心中一凛。

那可是清河郡境内,最为臭名昭著的土匪窝。

烧杀抢掠,无恶不作,凶名赫赫。

在这水井镇一带,更是让人闻风丧胆,避之如蛇蝎。

难怪这两个山贼如此嚣张。

难怪周遭的村民,明明心中愤慨,却无一人敢上前。

皆是惧怕龙虎岭的疯狂报复。

许元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忌惮,脸色阴沉得可怕,一字一顿地说道:“这世道,人命贱如草芥!我许元无亲无故,孑然一身,只有烂命一条!”

“但今天,这闲事,我还真就管定了!”

“你们两个,要么滚,要么......死!”

“找死!”

许元冰冷的话语,彻底激怒了其中一个山贼。

他怒吼一声,目眦欲裂,从腰间猛地抽出一把寒光闪闪的朴刀。

没有任何花哨的动作。

山贼双手紧握刀柄,用尽全身力气,朝着许元的脑袋,狠狠劈下。

刀锋呼啸,杀气凛然。

这一刀,势大力沉,若是劈实了,足以将人一劈两半!

许元眼神骤然锐利,死死地盯着山贼的一举一动。

对方的身法粗鄙不堪,毫无章法可言。

在许元眼中,简直是破绽百出。

他微微侧身,轻描淡写地避开了这来势汹汹的一刀。

与此同时,许元闪电般探出左手。

一把扣住山贼握刀的手腕,五指猛地收紧,如同铁钳一般,牢牢钳制。

“咔嚓!”

一声令人毛骨悚然的骨裂声,骤然响起。

山贼脸上狰狞的笑容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痛苦。

他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嚎。

朴刀再也握持不住,“哐当”一声,掉落在地,溅起一圈尘土。

不等他从剧痛中回过神来。

许元的右拳,已经如同出膛的炮弹一般,裹挟着千钧之力,狠狠地轰在了他的小腹之上。

“呕......”

山贼的惨叫声戛然而止。

他整个人,如同被煮熟的大虾一般,猛地弓起了腰。

脸色瞬间煞白,紧接着又迅速转为猪肝色,五官扭曲,痛苦到了极点。

胃里一阵翻江倒海,仿佛要将五脏六腑都吐出来。

一口酸臭的秽物,猛地从他口中喷出,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气味。

另一个山贼,眼见同伴一个照面就被废掉,顿时目眦欲裂,凶性大发。

他狂吼一声,挥舞着手中的朴刀,疯狂地朝着许元扑了上来。

“小子,我要将你碎尸万段!”

许元眼中寒芒一闪。心中暗道:正好拿你试试新领悟的绝技——隔山打牛!

许元深吸一口气,气沉丹田。

将全身的力量,尽数汇聚于右拳之上。

他看似轻飘飘地一拳,打在了身前被制住的山贼身上。

拳头落下的瞬间。

一股无形无质的劲力,却如同汹涌的潮水一般,透体而出!

“嘭!”

一声沉闷的巨响,在空旷的林间回荡。

那股无形的拳劲,竟然穿透了身前山贼的身体。

如同一柄无坚不摧的重锤,狠狠地轰击在了身后冲上来的山贼胸膛之上!

后方的山贼,完全没有料到会有这种诡异的情况发生。

他甚至没有看清许元的动作。

就感觉一股沛莫能御的巨力,如同山洪爆发一般,狠狠地撞在了自己的胸口。

“噗!”

他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惨叫。

整个人就如同断线的风筝一般,倒飞而出,在空中划过一道凄惨的弧线。

身体重重地摔落在地上,激起大片的尘土。

手中的朴刀也脱手飞出,“当啷”一声,掉落在远处的草丛中。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要说些什么。

却只能发出“嗬嗬”的喘息声,如同破风箱一般,嘶哑难听。

胸膛剧烈地起伏着,仿佛下一秒就要炸裂开来。

紧接着,一口殷红的鲜血,夹杂着细碎的内脏碎片,从他口中狂喷而出。

眼神迅速黯淡下去,失去了所有的光彩。

两腿无力地抽搐了几下,便彻底没了动静。

死了。

许元缓缓松开手。

那山贼软绵绵地倒了下去,像一滩烂泥,彻底没了气息。

另一个山贼,早已气绝身亡,死状凄惨。

许元低头,看着自己的拳头。

又看了看地上的两具尸体,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这是他第一次杀人。

但并不后悔。

因为他杀的是两个该死的畜生!

远处原本影影绰绰的围观者,早已吓破了胆。

一片压抑的惊呼之后。

人群如鸟兽般四散奔逃,转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生怕惹祸上身。

林间空地,只剩下许元、两具冰冷的尸体,以及......

惊魂未定的阿秀。

她还蹲在地上,紧紧抱着自己,身体瑟瑟发抖,像一只受惊的小鹿。

许元深吸一口气,平复下激荡的心情。

他转过身,看向阿秀。

“别过来!”

阿秀突然尖叫一声,猛地抬起头。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充满了恐惧。

眼神中,是深深的戒备与不安。

许元脚步一顿。

他这才意识到,刚才血腥的一幕,对这个柔弱的女子来说,冲击有多大。

“别怕,没事了。”

许元的声音,尽可能地放轻柔。

“我不是坏人,我也是杨柳村的,就住在村西头。”

他慢慢向前走了两步,又停了下来,保持着一个安全的距离。

“那些恶人,已经死了,不会再伤害你了。”

阿秀没有说话,只是紧紧地抱着自己,身体还在微微颤抖。

许元没有再靠近,也没有催促。

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等待着。

时间仿佛凝固。

良久。

阿秀的情绪,终于渐渐平复下来。

她缓缓抬起头,看向许元。

那双原本写满了恐惧的眸子里,此刻,多了一丝感激。

还有一丝,难以言说的复杂情绪。

“谢......谢谢你......救了我。”

阿秀的声音,低如蚊蚋。

“不用谢。”

许元摆了摆手,“这里不安全,我们先离开吧。”

阿秀轻轻点了点头,却依旧没有起身。

许元走上前,捡起掉落在地上的药篓,递到阿秀面前。

阿秀接过药篓,紧紧抱在怀里,仿佛这是她唯一的依靠。

“这些尸体......”

阿秀抬眼,看了一眼不远处的两具尸体,眼中闪过一丝恐惧。

“我来处理,你先等一下。”

许元语气平静。

这两具尸体留在这里,后患无穷,必须处理干净。

第3章

许元在那两具尸体上一阵摸索。

只收获十几枚铜钱,这两人穷的叮当响。

但聊胜于无,将铜钱揣进兜里。

随后。

他弯腰抓住两个山贼的脚踝,像拖死狗一样,将他们拖到了不远处的山坳里。

山坳地势低洼,杂草丛生,是个天然的藏尸地点。

更重要的是,这片山林野兽众多,用不了一晚上,这些尸体就会被野兽啃食干净,连骨头渣子都不会剩下,神不知鬼不觉。

处理完尸体。

许元回到阿秀身边。

这时,阿秀的情绪已经比之前平静了许多。

虽然脸色还有些苍白,但眼神已经恢复了清明,不再像之前那般惊恐。

“走吧,我送你回家。”

许元的声音很平静,但却给人一种莫名的安全感。

阿秀感激地点了点头,轻声说道:

“谢谢你,恩公。”

声音很轻,带着一丝劫后余生的庆幸。

“不用客气,叫我许元就好,我们年纪差不多。”

许元笑了笑,并没有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对他来说,这不过是漫漫人生路上的一个小插曲罢了。

两人并肩向山下走去。

一路上,阿秀似乎是为了缓解尴尬,又或者为了表达感激,主动和许元聊起了家里的情况。

许元这才知道。

阿秀和她的老父亲相依为命,日子过得十分清苦。

为了补贴家用,阿秀经常进山采药,然后卖给镇上的药铺。

今天,她为了多采一些珍贵的药材,才冒险进入了山林深处,结果却遇到了这两个山贼。

“真是太危险了,如果不是遇到你,我......”

说到这里,阿秀的眼圈又红了起来,声音也变得哽咽。

“都过去了,别想了。”

许元轻声安慰道,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坚定。

“以后进山采药,最好结伴而行,或者去离村子近一些的地方,不要去太深的山林了,那里不安全。”

“嗯,我知道了,谢谢你,许大哥。”

阿秀乖巧地点了点头,声音中带着一丝依赖。

两人很快就来到了杨柳村。

阿秀的家,在村子的东头。

一间破旧的土坯房,孤零零地矗立在那里,看起来有些凄凉。

院子里。

一位须发皆白的老人,正焦急地来回踱步,不时地向村口张望着,似乎在等待着什么人。

看到阿秀平安归来,老人原本紧绷的神经,瞬间松弛了下来。

他快步迎了上来,拉着阿秀的手,上下打量着,眼神中充满了关切。

“阿秀,你可算回来了,担心死我了!”

老人的声音有些颤抖,显然是吓得不轻。

“爹,我没事。”

阿秀对着老人笑了笑,笑容中带着一丝安慰。

然后,她指着身旁的许元,对老人说道:

“爹,今天我在山上遇到了坏人,多亏了这位许大哥出手相救,女儿才能平安回来。”

老人闻言,这才注意到站在一旁的许元。

他连忙上前,对着许元深深一躬,声音中充满了感激。

“多谢恩公救命之恩!老朽给恩公磕头了!”

说着,就要跪下。

许元连忙伸手扶住了老人。

“老人家,使不得,快快请起。”

“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何况只是举手之劳,真的不必如此。”

老人站直身体,脸上的感激之情,却丝毫未减。

“恩公大义,老朽无以为报,请受老朽一拜!”

说着,再次弯腰鞠躬。

许元无奈,只能受了他这一拜。

“爹,许大哥救了女儿的性命,我们一定要好好感谢人家。”

阿秀在一旁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坚定。

老人连连点头。

“是是是,恩公稍待,老朽这就去准备酒菜,一定要好好款待恩公。”

“老人家真的不必客气,天色已晚,我就不打扰了,告辞。”

许元婉拒了老人的好意。

他救人只是出于本能,并不图什么回报。

而且,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不想在这里耽搁时间。

“许大哥留步!”

阿秀见许元要走,急忙叫住了他。

她转身跑进屋里。

很快。

又跑了出来,手里捧着一本用布包裹着的古籍,看起来有些年头了。

“许公子,我家里也没什么值钱的东西,这本医书,是我们家祖传的,还请公子收下,就当是......是我们的一点点心意。”

阿秀的语气有些局促,脸色也微微泛红。

她知道,这本书对于许元来说,可能并不算什么。

但这已经是她能拿出的,最好的东西了。

“医书?”

许元接过阿秀递来的布包,略微有些惊讶。

打开布包,露出里面一本泛黄的古籍。

书页上,带着岁月的痕迹。

封面上,没有书名,只有三个古朴的毛笔字——《金针术》。

许元心中一动。

这难道是某种失传的医术?

他随手翻开书页。

入眼,是密密麻麻的小字,以及各种人体穴位图。

还有详细的针灸手法,以及一些药方。

这本《金针术》,详细记载了人体经络、穴位、针灸之法,以及一些常见疾病的治疗方法。

在这个缺医少药的时代,一本医书,其价值难以估量!

尤其是对普通百姓而言。

头疼脑热,全靠硬抗。

受伤更是只能听天由命。

“这......”

许元有些迟疑,这本医书,太过珍贵了。

“许大哥,这本医书是我家祖传的,虽然算不上什么神功秘籍,但在我们这穷乡僻壤,也算得上是宝贝了。”

阿秀见许元犹豫,连忙说道。

她的声音,有些急切,生怕许元拒绝。

“我们家世代行医,只可惜到了我爹这一代,医术没落,这本医书放在我们手里,也只是蒙尘,不如送给许公子,说不定还能发挥些作用。”

阿秀的父亲,也在一旁帮腔:

“是啊,恩公,你就收下吧,这也是我们一家人的一点心意。”

老人眼神真挚,充满了期盼。

许元看着眼前的父女,感受到了他们的真诚。

他不是一个矫情的人。

更何况,这本医书,对他来说,确实有用。

“既然如此,那我就却之不恭了。”

许元不再推辞,将医书收下,随后转身离开。

“恩公慢走,以后有空常来家里坐坐。”

老人将许元送到院门口,依依不舍地挥手告别。

许元也向他们挥了挥手,快步离去。

村子里的灯火,渐渐亮起。

炊烟袅袅,饭菜的香味,在空气中弥漫。

许元加快了脚步。

朝着自己家的方向走去。

回到家,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

简单弄了些吃的,许元点燃油灯。

昏黄的灯光下。

他拿出那本《金针术》,再次翻看起来。

对于今天杀两人,许元并没有放在心上。

毕竟是该杀之人,没有什么心里负担。

那些看到了事情经过的村民,许元相信他们知道该怎么做。

一旦把这件事情说出去,惹恼了龙虎岭的人,那就是灭顶之灾!

更何况,这些村民,对许元,还是有几分敬畏的。

毕竟,空手夺白刃,一拳打死两个山贼,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许元抛开杂念,认真阅读医书。

这一次,他看得更加仔细。

每一个穴位,每一条经络,每一种针法,都牢牢地记在心里。

这本《金针术》中记载的针灸之法,与他前世所了解的中医针灸,有许多相似之处,但也有些许不同。

似乎更加精深玄妙。

想到这里,许元心头一片火热,继续研读医书。

穴位的名称,位置,功效,针灸的手法,要领,慢慢地印入他的脑海。

为了更好地理解,他甚至尝试着在自己身上比划,寻找书中所描述的穴位。

指尖轻轻按压,感受着皮肤下的细微变化。

有时按对了地方,会有一种酸麻胀痛的感觉。

这种奇妙的体验,让他对《金针术》更加着迷。

两个时辰后,油灯见底。

许元缓缓合上手中的泛黄医书,指尖摩挲着封面上那古朴的《金针术》三字。

眼前浮现出一行淡淡的光幕。

金针术(入门1%)。

许元心中微微一喜。

医道之门,已然开启。

他长长吐出一口浊气,只觉浑身筋骨都松快了几分,白日里木工劳作带来的酸胀疲惫也消散殆尽。

看书,竟有如此奇效?

许元起身,活动了一下略显僵硬的身体,发出噼啪的骨骼脆响。

夜已深沉,虫鸣低吟,窗外一片静谧。

但他并未就此歇息,变强的渴望,如同野草般在他心底疯长。

来到院中。

月光如水,倾泻而下,为小院披上了一层银纱。

他深吸一口气,眼神骤然变得锐利,如同出鞘的利剑,划破夜的宁静。

扎马,冲拳,踢腿,格挡......

一套军体拳,被他演练得虎虎生风,刚猛迅捷。

瀑布苦练,脱胎换骨,技能突破,肉身更上一层楼。

此刻的军体拳,每一拳轰出,都带着隐隐风雷之声,空气都仿佛被撕裂。

拳风呼啸,劲气四溢,带动周身气流都微微震颤,发出呜呜的声响。

一遍又一遍,不知疲倦。

汗水浸透衣衫,又被夜风吹干,留下淡淡的盐渍。

肌肉酸痛,却又带着一丝难言的兴奋。

突破,变强,在这乱世之中,唯有力量,才是生存的保障!

直到身体达到极限,许元才缓缓收功,吐纳练气,平复体内奔腾的气血。

简单冲洗一番,换上干净的衣衫,许元回到房间,倒头便睡。

一夜无梦。

第二天,清晨。

许元准时醒来。

洗漱完毕,吃了早饭。

他便匆匆赶往瑞木堂工坊。

木工活现在可是他的谋生手段。

当他赶到工坊时,学徒们早已各司其职,将工坊打理得井井有条。

刨子声,锯木声,凿子声,已然在空气中响起。

许元径直走向自己的工位,熟练地拿起刨子,挑选好一块木料。

今日的活计,是一批客户定制的木箱,样式简单,但却需要精细打磨,考究的是木匠的基本功。

木箱,凳子,桌子,这些基础的木工活,对他而言早已是信手拈来。

他的目标是成为像师傅李瑞那样的高级木匠。

制作更精细,更复杂的家具,甚至是豪宅,官府的订单。

那些高级别的单子,才是大头,利润丰厚。

但想要接到那些单子,就需要更精湛的手艺。

在整个瑞木堂工坊,目前也只有师傅李瑞和少数两三位老师傅,能够胜任官家的订单。

第4章

时光荏苒,转眼已是半年。

水井镇,瑞木堂工坊内。

“吱…吱…”

细密的刨花,如同雪片般,自许元手中的刨子下飞舞飘落。

他正聚精会神地制作一件黄花梨木柜。

选材、开料、打磨、凿榫、组装......

每一个步骤,都如行云流水般顺畅自然,没有丝毫的滞涩。

木料在他的手中,仿佛拥有了生命,逐渐显露出精美的轮廓。

许元放下刨子,目光如炬,细细审视着眼前的作品。

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

这件木柜,无论是用料、做工,还是细节的处理,都远胜往昔。

就在这时。

“嗡......”

体内,一股暖流凭空涌现,如涓涓细流,迅速流遍四肢百骸。

许元心中一动,这是技能突破的征兆!

他连忙凝神,唤出只有自己才能看到的光幕。

【宿主:许元】

【年龄:20】

【技能:军体拳(小成68%)、木工(小成1%)、金针术(入门38%)】

【绝技:军体拳(隔山打牛)、木工(开料问山)】

果然!

经过这半年的勤学苦练,木工技能终于突破了瓶颈,迈入了小成境界!

更让许元惊喜的是,他还因此领悟了一个新的绝技——开料问山!

开料问山:闭眼能辨十丈内木质结构,断纹识节,如掌上观纹。

寻常木匠开料,多凭经验。

观察木材表面的纹理,敲击木材听声辨位,用手触摸感知木材质地。

即便经验再丰富的老木匠,也难免会有看走眼的时候。

而许元所领悟的“开料问山”绝技,却能让他在心中“看”到木材内部的结构!

仿佛拥有一双透视之眼!

许元闭上眼睛,心念微动。

周围的一切,似乎都变得虚幻。

唯有身旁一块尚未加工的木料,在心中清晰地呈现出来。

纹理走向、年轮疏密、木节位置......

甚至连隐藏在木材内部的细微裂痕,都纤毫毕现!

这种感觉,无比玄妙!

许元缓缓睁开眼睛,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

半年的辛勤付出,终有所得!

有了“开料问山”绝技,他下刀将更加精准,最大程度地避开木材的缺陷。

制作出的木器,不仅更加坚固耐用,也将更加精美绝伦!

“军体拳也快要再次突破了!”

许元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目光中充满了期待。

这半年,除了精进木工技艺,他从未放松过军体拳的修炼。

每日清晨与傍晚,他都会前往杨柳村后山的瀑布下苦练。

任凭冰冷的瀑布倾泻而下,如万钧巨石般冲击着他的身躯。

这不仅淬炼了他的肉身,更磨砺了他的意志。

如今的他,身形挺拔如松,一身肌肉虬结如铁,举手投足间,都散发着一股凌厉的气息。

相比之下,金针术的进度,就显得有些缓慢了。

到目前为止才38%。

主要每日大部分时间都花在了木工活上,留给金针术的时间实在有限。

二来,金针术毕竟是一门高深的医术,缺乏相应的医学基础,理解起来颇为吃力。

若非经常向阿秀请教,恐怕进度还要更慢。

时光流逝,转眼又是半年。

这日傍晚,许元照例来到杨柳村后山的瀑布下练拳。

他脱去上衣,露出精壮的上身。

古铜色的肌肤,在夕阳的余晖下,泛着淡淡的光泽。

“喝!”

许元一声低喝,双脚稳稳扎根于水潭之中,开始演练军体拳。

砰!砰!砰!

沉闷的撞击声,在瀑布下回荡,震耳欲聋。

他的拳头,如疾风骤雨般,不断轰击在倾泻而下的瀑布之上。

每一拳,都蕴含着千钧之力!

瀑布的水流,被他刚猛的拳劲硬生生撕裂,激起漫天水雾。

一遍又一遍!

许元不知疲倦地挥洒着汗水,将一套军体拳演练得淋漓尽致。

在他的眼前,军体拳的修炼进度,已经达到了一个临界点!

军体拳(小成99%)

“今日,便是突破之日!”

许元眸光如电,能清晰感受到体内奔涌的力量,只差最后一步,便可破茧成蝶。

他深吸一口气,调整呼吸,将全身劲力尽数汇聚。

肌肉紧绷如铁,血管贲张似虬龙,气势节节攀升,如火山般即将喷薄而出!

一拳出!

轰鸣起!

拳锋与空气剧烈摩擦,发出刺耳尖啸,周遭水汽,尽数被拳风带动,化作一道肉眼可见的螺旋气流,声势骇人!

骤然间,许元只觉身躯微微一震。

一股熟悉的热流,自脚底涌现,瞬间弥漫至四肢百骸,直冲头顶百会穴。

如久旱逢甘霖,说不出的舒泰!

“终于突破了!”

许元心中狂喜,连忙凝神,唤出属性面板。

技能:军体拳(大成1%)、木工(小成47%)、金针术(入门51%)

绝技:军体拳(隔山打牛、震山撼地)、木工(开料问山)

军体拳技能一栏,赫然变成了“大成1%”!

下方更是多出一个全新的绝技。

震山撼地:拳劲爆发,可引发地面震动,摧枯拉朽!

“震山撼地…”

许元低声呢喃,眼中精芒爆闪。

隔山打牛,乃是单体爆发的绝技。

而这震山撼地,则是群体攻击,横扫一切!

他纵身跃出瀑布,来到一旁空地。

深吸一口气,气沉丹田,将全身力量尽数汇聚于右拳。

脑海之中,震山撼地的发力技巧,如潮水般涌现,清晰无比。

意念一动!

震山撼地!

轰!

许元一拳轰出,正中地面!

没有地动山摇,没有惊天巨响,只有一声沉闷至极的撞击,自拳头落点处爆发!

沉闷!

厚重!

却蕴含着足以摧毁一切的恐怖力量!

以拳头落点为中心,一道肉眼可见的冲击波,瞬间向四面八方扩散!

地面剧烈震动!

尘土冲天而起!

周遭树木,疯狂摇曳,落叶如雨!

许元清晰地感受到,一股强横无匹的震荡之力,透过地面,疯狂蔓延。

若是这一拳,落在人体之上,顷刻间便可摧毁五脏六腑,令敌人死无葬身之地!

“好一个震山撼地!”

许元收拳,长啸一声,心中畅快至极!

次日,许元早早醒来。

他并未前往瑞木堂。

师傅李瑞交代了一项新活计。

三十里外的桃源镇,王员外家,需要上门打造一张上好的黄花梨木床。

许元将工具收拾妥当,简单吃了些东西,背起工具箱,推门而出。

王员外乃是桃源镇首富,家财万贯,出手之阔绰,远近闻名。

能为这等人家干活,工钱自然丰厚。

许元脚下生风,沿着乡间小路,直奔桃源镇。

这世道兵荒马乱。

道路两旁,杂草丛生,隐约可见森森白骨。

许元心中警惕,步履不停。

日上三竿之时,许元终于抵达桃源镇。

相比水井镇,桃源镇繁华许多,街道宽阔,店铺林立,人来人往,熙熙攘攘。

许元按着李瑞所给的地址,一路打听,很快便寻到了王员外家。

一座气派非凡的宅院,映入眼帘。

高墙大院,朱红大门紧闭,门前两尊石狮,威风凛凛。

门楣之上,悬挂着一块巨大的匾额。

上书“王府”二字,鎏金大字,熠熠生辉。

还未进门,一股浓浓的富贵之气,便已扑面而来!

许元上前,轻轻叩响门环。

“咚咚咚!”

清脆的响声,在空旷的院落中回荡。

片刻之后,大门“吱呀”一声,缓缓打开。

一个身着灰色长袍,身材略胖,留着八字胡的中年管家,探出头来。

管家上下打量了许元一眼,目光中带着一丝审视,语气淡淡地问道:“你是何人?”

第5章

“您好,我是瑞木堂的木匠许元,李师傅让我来给府上做工。”

许元连忙客气地说道。

管家闻言,脸色稍缓,点点头道:“原来是瑞木堂的师傅,快请进吧。”

管家侧身让开道路。

许元背着工具箱,迈步走进王府。

一进门,眼前的景象,顿时让许元眼前一亮。

宽敞的院落,铺着整齐的青石板,每一块都打磨得光滑如镜。

两侧是假山流水,鬼斧神工,绿树成荫,花团锦簇,景色宜人,显然是出自名家之手。

许元心中暗暗惊叹,有钱人住的地方,果然不一样。

管家领着许元,穿过前院,来到后院的一处厢房。

“王员外吩咐了,床就做在这间厢房里,你先看看,有什么需要的,尽管跟我说。”

管家指着厢房说道。

许元走进厢房。

房间宽敞明亮,收拾得干净整洁。

房间里已经备好了木料和工具。

看得出来,管家做事很周到。

许元简单检查了一下木料。

质量上乘,都是上好的木材,散发着淡淡的木香。

工具也一应俱全,甚至比瑞木堂的工具还要精良。

“管家,东西都很齐全,没什么需要的了,您放心吧,我这就开始做。”

许元对管家说道。

“好,那你忙吧,有什么事就叫人来喊我。”

管家说完,转身离开了厢房,顺手将房门带上。

许元放下工具箱,撸起袖子,开始认真地制作木床。

开料问山!

心中默念一声。

闭上眼睛,眼前的木料,仿佛变得透明起来,内部的纹理结构,纤毫毕现。

许元嘴角微微上扬,这绝技,果然好用!

他拿起工具,开始细致地加工木料。

每一个动作,都精准无比,没有丝毫的浪费。

一下午的时间,许元都在厢房里忙碌着。

他全神贯注,将全部心神都投入到了木床的制作之中。

夕阳西下的时候。

一张精致的黄花梨木床,终于在许元的手下成型。

床体结构稳固,线条流畅,表面光滑细腻,散发着淡淡的木香。

许元长出了一口气,擦了擦额头的汗水。

这活计,总算是完成了。

他走出厢房,准备去通知管家。

管家一直在关注着这边的情况。

看到许元出来,立刻迎了上来。

“许师傅,做好了?”管家问道。

“床已经做好了,您看看是否满意。”许元笑着说道。

管家走进厢房,仔细检查了一遍木床。

他伸手抚摸着床体,感受着那光滑细腻的触感,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不错不错,瑞木堂的手艺,果然名不虚传,王员外一定会满意的。”管家赞赏地说道。

“满意就好。”许元谦虚地说道。

“许师傅辛苦了,这是你的工钱。”

管家从袖子里掏出一个鼓鼓的钱袋,递给许元。

许元接过钱袋,掂量了一下,分量不轻,起码有五百文。

他心中顿时乐开了花。

这种上门活计,跟店里都是七三分。

这一下,就抵得上他大半个月的工钱了。

真是赚到了!

“多谢管家,多谢王员外。”

许元连声道谢。

他将钱袋小心翼翼地收好,这可是他未来修炼的资本。

拿着丰厚的工钱,许元心情愉悦地离开了王府。

夕阳已经西沉,将天空染成一片血红。

许元踏上了返回水井镇的路。

走了一段路,许元有些口渴,正好路边有一个凉亭,就走了过去,想要歇歇脚,喝口茶。

凉亭不大,古朴雅致。

几根木柱支撑着瓦顶,四周通风,很是凉爽。

还有几个散客,坐在凉亭里,一边喝茶,一边闲聊。

许元走到摊位前,要了一碗茶水,找了个空位坐下。

茶水清冽甘甜,入口生津,顿时缓解了口渴。

许元一边喝茶,一边放松身心。

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凉亭的静谧。

三个身着劲装的男子,快步而来,面色不善。

目光,齐刷刷地锁定在凉亭角落里的一个和尚身上。

那和尚身披袈裟,面容白净,原本正闭目养神。

此刻,他缓缓睁开双眼,眉头微皱,似乎有些被打扰的不悦。

“色空秃驴!”为首的男子,声色俱厉,指着和尚怒喝,“我等兄弟三人,已在此等候你多时!”

和尚面色微变,缓缓起身,双手合十,声音低沉:“阿弥陀佛,不知三位施主,有何贵干?”

“少跟我们装腔作势!”另一名男子,怒斥道,“你这恶僧,在清泉郡犯下滔天罪行,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罪行?”和尚故作茫然,眼神却微微闪烁。

“贫僧乃是出家人,青灯古佛,慈悲为怀,何来罪行一说?”他反问道。

“还敢狡辩!”第三名男子,怒不可遏,上前一步。

他厉声道:“清泉郡五起命案,桩桩件件,都跟你脱不了干系!玷污民女,草菅人命,你这披着袈裟的畜生!”

和尚闻言,脸色骤然阴沉下来,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狠戾。

“几位施主,莫非是认错人了吧?”他试图辩解。

“认错人?”为首男子冷笑一声,“普天之下,像你这般道貌岸然,心如蛇蝎的和尚,恐怕找不出第二个!”

“我等乃是燕山三侠!”他挺起胸膛,声音洪亮,“今日,就是要替天行道,铲除你这人渣!”

“燕山三侠?”和尚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贫僧还当是谁,原来是几个不自量力的江湖草莽。”

“官府都不管的事情,你们也敢插手?”他的语气中充满了轻蔑。

和尚的话,虽然难听,却也是事实。

如今的大周王朝,朝廷腐败,官府无能。

对于江湖上的事情,往往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哼,正因为官府无能,尸位素餐,我等江湖人才要管!”燕山三侠义正言辞。

他们慷慨激昂地说道:“江湖事,江湖了!今日,就用你这恶僧的血,来祭奠那些枉死的冤魂!”

“不自量力!”和尚怒喝一声,再也不掩饰自己的凶相,“既然你们找死,贫僧就送你们上路!”

话音未落,和尚率先出手!

身形一晃,如同鬼魅般扑向燕山三侠,速度快得惊人。

燕山三侠早有准备,三人同时拔出兵器,迎了上去。

刀光剑影,瞬间交织!

然而,仅仅几个回合过后。

燕山三侠就渐渐落入下风。

和尚的身法,诡异至极,速度快得惊人。

而且,他的掌法,也异常狠辣,招招致命。

反观燕山三侠,虽然竭力抵抗,却显得捉襟见肘,险象环生。

许元坐在茶摊旁,旁观着这一切。

和尚的实力,远在燕山三侠之上。

尤其是和尚的身法,快如疾风,让他都感到有些心惊。

而且,隐隐约约间,他似乎看到和尚的身体周围,环绕着一层若有若无的白色气雾。

“内力?”

许元心中一凛。

“噗!”

一声闷响。

燕山三侠中的一人,被和尚一掌击中胸口,身体倒飞而出,重重摔在地上,口吐鲜血。

“二弟!”

其余两人惊呼一声,想要上前救援,却被和尚死死缠住,脱不开身。

眼看燕山三侠就要命丧和尚之手。

许元眉头紧皱,心中暗道。

“这和尚,如此凶残,若不阻止他,恐怕还会祸害更多人。”

“这世道,本就够乱了,不能再坐视不理了。”

想到这里,许元再也按捺不住。

第6章

许元猛地抓起桌上的茶碗。

将碗中残茶一饮而尽。

“啪!”

茶碗被他狠狠地砸向了那和尚。

瓷片四下飞溅。

茶水泼洒开来。

和尚正追杀着燕山三侠,全然没有防备。

突如其来的茶碗,让他身形微微一顿。

怒火瞬间涌上心头。

“哪里来的小杂种,敢坏你佛爷的好事!”

他猛地转过头。

目光如刀,死死地盯着许元。

“也好,今儿个就送你们一起归西!”

和尚狞笑着。

他撇下燕山三侠,转而扑向了许元。

杀意弥漫开来。

许元早已起身,严阵以待。

适才的观察,他已对和尚的招式有了几分把握。

这和尚速度虽快,但并非无懈可击!

“来得好!”

许元低喝一声。

不退反进。

迎着和尚,便冲了上去。

砰!砰!砰!

拳掌交击,闷响声不绝于耳。

两人身形如风,在凉亭内快速闪动。

快得让人眼花缭乱。

和尚仗着身法诡异,速度奇快,不断抢攻。

一招一式,皆是狠辣无比。

许元则凭借着军体拳的刚猛,沉稳防守。

看似被动,却也伺机反击。

几番交手。

两人竟是斗了个旗鼓相当,难分胜负。

和尚心中暗自吃惊。

这突然冒出来的年轻人,实力竟如此强悍!

要知道,他苦练武功多年,身法速度,更是他的杀手锏。

寻常江湖人士,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可眼前这个年轻人,不仅能与他打成平手,甚至隐隐有压制他的趋势。

这......怎么可能?!

“小子,倒是有些门道!”

和尚眼中凶光更盛。

攻势,也变得愈发凌厉。

他身形一晃,速度陡然加快。

掌法,也更加刁钻狠辣。

招招不离许元要害!

许元感受到压力倍增,却并未慌乱。

他凝神静气。

将全身力量凝聚。

卖出一个破绽!

胸前空门大开!

和尚见状,心中大喜。

“小杂种,受死吧!”

他狞笑着。

毫不犹豫地一掌拍向许元胸口。

这一掌,他用上了十成力道。

势要将许元一击毙命!

仿佛已经看到许元被他一掌击毙的场景。

然而,就在和尚的手掌即将触碰到许元胸口的一瞬间。

异变陡生!

许元眼中精光爆闪。

绝技——震山撼地!

轰!

一股无形的力量,自许元拳端爆发。

地面,微微一震。

周围看客皆是一个踉跄,险些摔倒!

和尚只觉得一股沛莫能御的巨力,瞬间涌入体内。

五脏六腑,仿佛被重锤狠狠地敲击了一下。

剧痛,瞬间传遍全身。

“你......你......”

和尚指着许元。

想说些什么,却只觉得喉咙一甜。

“噗!”

一口鲜血狂喷而出。

他踉跄后退数步。

眼神惊恐地看向许元。

“你......你竟然会......内劲?”

声音中,充满了难以置信。

许元冷笑一声,没有回答。

他再次欺身而上。

不给和尚丝毫喘息的机会。

和尚自知不是对手。

“走!”

他猛地转身,想要逃走。

许元早有防备,岂会让他如愿?

身形一晃。

瞬间拦在和尚身前。

挡住了他的去路。

和尚见状,心中更加慌乱。

逃!

必须逃!

眼珠一转。

他突然抓住身边一个正在看热闹的路人。

那路人猝不及防,被和尚一把抓住。

“啊!”

他惊恐地尖叫起来。

身体,不受控制地飞向许元。

和尚企图用这路人来阻挡许元。

为自己争取逃跑的时间!

然而,许元却丝毫不为所动。

眼中,闪过一丝冷笑。

“雕虫小技!”

他看都不看那飞来的路人一眼。

绝技,再次发动!

隔山打牛!

砰!

又是一声闷响。

一股无形拳劲,穿透那路人的身体。

结结实实地轰击在和尚胸膛之上!

“呃啊......”

和尚一声惨叫,身体如破布袋般倒飞而出。

重重砸在地上,抽搐几下,便没了声息。

那被当做“人肉盾牌”的路人,虽被拳劲波及,倒地昏迷,却无性命之忧。

燕山三侠见状,如释重负,连忙上前查看和尚伤势。

确认和尚气绝身亡,三人如卸千斤重担,脸上尽是劫后余生的庆幸。

他们走到许元面前,抱拳躬身,语气诚恳。

“多谢壮士出手相救!”

“若非壮士仗义出手,我等兄弟三人,恐怕早已命丧黄泉。”

许元摆了摆手,声音淡漠。

“不必客气,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本就是江湖中人的本分。更何况,此等恶僧,罪孽深重,人人得而诛之。”

“壮士所言极是!”

燕山三侠连连点头,对许元愈发敬佩。

“敢问壮士尊姓大名?”

“白客。”

许元随口报出一个名字。

他并不想暴露真实身份,以免招惹不必要的麻烦。

“原来是白壮士。”

燕山三侠再次抱拳。

“白壮士身手不凡,侠肝义胆,实在令我等钦佩。”

“若非白壮士及时出手,恐怕又要让这恶僧继续逍遥法外。”

“三位过誉了。”

许元淡淡一笑,并不居功。

“不知三位接下来有何打算?”

“我等兄弟三人,打算将这恶僧尸首,带回清泉郡。”

为首男子沉声说道,眼中闪过一丝悲痛。

“让那些被他残害的无辜百姓,亲眼看看这恶僧的下场,也算告慰亡灵。”

“如此甚好。”许元点头赞同,“这恶僧作恶多端,死有余辜,也该让他血债血偿。”

这时,燕山三侠中的一人,从和尚身上搜出一本泛黄古籍。

他双手捧着古籍,走到许元面前,神色恭敬。

“白壮士,这是从那恶僧身上搜出来的,想必是他的武功秘籍。”

“今日若非白壮士出手相救,我等早已身死,这秘籍,理应归白壮士所有。”

许元目光一凝,看向那本秘籍。

没想到,斩杀这和尚,竟还有意外收获。

“这......”

许元略微沉吟。

“白壮士不必推辞。”

“若无白壮士相助,我等性命尚且不保,区区一本秘籍,何足挂齿?”

“还请白壮士务必收下。”

见燕山三侠执意如此,许元也不再推脱。

他伸手接过秘籍:“既然如此,那白某便却之不恭了,多谢三位。”

“白壮士客气了。”

“时候不早了,我等兄弟三人,还要赶回清泉郡。”

“就此别过,后会有期!”

“三位保重。”

许元抱拳回礼,转身大步离去。

一路疾行,返回杨柳村家中。

夜色已深,远处偶有几声犬吠。

许元推开院门,快步走进屋内,将工具箱随手放在墙角。

他从怀中掏出那本从和尚身上得来的秘籍,眼中闪过一丝期待。

第7章

昏黄的油灯下,许元缓缓展开手中的布包。

映入眼帘的是一本泛黄的古籍,纸张略显陈旧,封面上以古朴的字体写着三个字——《空照经》。

“空照经......”许元喃喃自语,目光中流露出好奇与期待。

翻开书页,开篇几行字便深深吸引了他:“静心守神,抱元归一,空明澄澈,照见本性......”

字里行间,透着一股玄妙的气息。

许元隐隐感觉到,这似乎不是一本普通的书。

他继续往下看,越看越是心惊。

这竟是一门心法!

与寻常的拳脚功夫截然不同,《空照经》能够提升人的精神力和悟性。

许元心中一阵狂喜。

他技能晋级就能领悟绝技,但修炼速度一直不紧不慢。

之前,他隐隐觉得是自己悟性不够,限制了修炼速度。

这本《空照经》的出现,或许能够弥补他的短板!

提升悟性,加快修炼,参悟更多的绝技......

想到这里,许元的心头一片火热。

这个世界的武道,他也有所耳闻,分为锻体、凝气、通脉和化形四个阶段。

锻体境,顾名思义,便是锤炼肉身,强筋健骨,乃是武道的基础。

而锻体境又可细分为四个小境界:炼皮、炼肉、炼筋、筑骨。

据说,要迈入炼皮境,需得打开丹田,诞生内力。

以内力淬炼身体,方能发生质的飞跃,拥有远超常人的力量和速度。

最弱的炼皮武者,也能轻松举起数百斤重的巨石,绝非普通人可以比拟。

许元沉浸在《空照经》的字里行间,不知不觉间,时间悄然流逝。

油灯里的灯油渐渐耗尽,火苗也变得微弱起来。

直到眼皮开始打架,许元才意识到夜已深。

“这本《空照经》,或许并非最顶尖的心法,但它能引我踏入武道之门,从明天开始就好好练吧。”

许元恋恋不舍地将秘籍合上,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他对自己能够修炼成武者这件事深信不疑。

他小心翼翼地将秘籍用布包好,放在枕边。

脑海中不断回想着《空照经》的内容,以及书中隐约提及的武道境界,许元缓缓睡去。

一夜无话。

第二天清晨,许元照例早起,练了一会儿军体拳。

随后,他便动身前往镇上的瑞木堂。

刚进店里,便听到几个学徒正在议论纷纷。

“你们听说了吗?那个采花大盗色空和尚,被燕山三侠给抓住了!”

“真的假的?那可是个恶僧啊,听说武功高强,官府都拿他没办法。”

“千真万确!我表哥就在桃源镇,亲眼所见,燕山三侠在凉亭里,跟那色空和尚大战了一场,最后把那和尚给杀了!”

“是吗?我怎么听说,最后是一个叫白客的壮士出手,才把色空和尚给打死的?”

“管他是谁杀的,反正色空和尚糟蹋了那么多良家妇女,死了活该!”

学徒们议论得热火朝天,语气中带着兴奋和解气。

见许元走过来,几人连忙恭敬地行礼:“许工好。”

许元微微一笑,示意他们继续忙自己的。

他也径直走向自己的工位,开始了一天的工作。

今天要给邻村制作祭奠祠堂用的供桌。

木料已经备好,是上好的老榆木,质地坚实,纹理美观。

许元拿起刨子,仔细检查了一下木料。

确认无误后,他便开始动手。

时间在指尖流逝。

转眼已是下午时分。

许元做完了手头的工作,在店里简单吃了顿便饭,便离开了。

按照惯例,他先去了瀑布下修炼军体拳。

不过,今天比平日少了半个时辰。

因为,他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修炼《空照经》了。

回到家中,夜幕已然降临。

许元点亮油灯,昏黄的光晕瞬间洒满整个房间。

他从枕边小心翼翼地取出那本《空照经》,仿佛捧着稀世珍宝。

翻开泛黄的扉页,古朴的文字跃然纸上,每一个字都仿佛蕴含着无穷的奥秘。

许元屏气凝神,逐字逐句地研读,每一个字都深深地烙印在脑海中。

时间仿佛凝固,他完全沉浸在《空照经》的玄妙世界里。

不知过了多久,许元终于将整本经书的内容烂熟于心。

他缓缓合上书页,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终于可以开始修炼了!”

许元深吸一口气,平复激荡的心情,起身走到床边。

盘腿而坐,双腿交叠,双手轻放于膝盖,掌心向上,摆出《空照经》中记载的“天盘坐”姿势。

这是最适合初学者入门的姿势,能够最大程度地感应天地灵气。

他微微闭上双眼,调整呼吸,让呼吸变得悠长、深邃。

仿佛与整个天地融为一体。

他将注意力集中于下腹部的丹田位置,那是人体精气神汇聚之所。

意念轻动,仿佛有一丝温热的能量,在丹田深处缓缓涌动。

静心,凝神,抱元归一...

许元开始尝试《空照经》中记载的“逆腹式呼吸”法。

吸气时,腹部内收,仿佛将天地间的灵气,从头顶百会穴,乃至全身的每一个毛孔,都疯狂地吸入体内。

灵气汇聚于丹田,如同一颗种子,开始生根发芽。

呼气时,腹部缓缓外鼓,想象着灵气在体内沉淀,滋养着四肢百骸,洗涤着肉身杂质。

如此循环往复,一遍又一遍,不知疲倦。

呼吸逐渐变得急促,全身的毛孔都张开,仿佛在贪婪地吞噬着周围的灵气。

皮肤表面,泛起一层淡淡的红晕,那是气血运行加速的表现。

下腹部的丹田处,传来一阵阵温热的感觉,仿佛有一团火焰在燃烧,越来越旺盛。

“有效果!”

许元心中狂喜,他能够清晰地感受到,丹田内的那团气,正在逐渐壮大。

这应该就是内力的雏形!

那色空和尚战斗时周身萦绕的白色气雾,想必就是内力外显的征兆。

不过,从色空和尚的实力来看,他修炼《空照经》的时日尚浅,否则,绝不可能轻易败在自己手中。

想到这里,许元更加坚定了修炼的决心!

他完全沉浸在修炼之中,感受着内力在体内流转,滋养着肉身,带来一种难以言喻的舒畅感。

直到深夜,精神力传来一阵阵疲惫,许元才缓缓收功。

他起身来到水井旁,打了一桶冰凉的井水,从头浇下。

冰冷的井水瞬间驱散了身体的燥热,让他精神一振。

他擦干身体,回到院中,又打了一遍军体拳。

拳风呼啸,劲气四溢,比以往更加凌厉,更加迅猛。

最后,他又翻看了几页《金针术》。

将书中的内容温习一遍,加深记忆。

这才回到房间,倒头便睡。

第二天清晨,许元从睡梦中醒来,只觉得神清气爽,浑身充满了力量。

他睁开眼睛,敏锐地察觉到,周围的一切都变得更加清晰了。

空气中漂浮的细微尘埃,肉眼可见。

远处树枝上,鸟儿清脆的鸣叫声,也更加悦耳动听,甚至能够分辨出鸟儿鸣叫的细微差别。

鼻尖变得异常灵敏,泥土的芬芳,草木的清香,以及远处飘来的炊烟味道,都清晰可辨。

“这就是精神力提升带来的变化吗?”

许元低声自语,心中暗暗惊喜。

仅仅修炼了一夜,五感就发生了如此明显的变化,若是长久修炼下去,那还了得?

他来到院中,开始演练军体拳。

每一个动作都比以往更加流畅,更加有力,仿佛与天地之间的某种韵律产生了共鸣。

一套拳法打完,许元只觉得浑身舒畅,精力充沛,仿佛有用不完的力气。

他能够清晰地感受到,体内有一股暖流在涌动,那是内力滋生的迹象。

“《空照经》,果然神奇!”

许元忍不住赞叹一声。

简单地吃了些早饭,许元便动身前往镇上的瑞木堂。

每一天都过得无比充实。

空照经(入门1%)。

仅仅三天时间。

许元的《空照经》便已成功入门,出现在他的属性面板之中。

而且,每天都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进步着。

“按照这个速度,再有小半年,应该就能将这门心法练到小成境界......”

许元目光明亮,充满了动力。

这样的生活虽然忙碌,却也充实。

许元能够清晰地感受到,自己正在一点点地变强。

他乐在其中,享受着这种不断突破自我的过程。

耐得住寂寞,才能守得住繁华。

这是通往强者之路的必经过程!

他的生活,平静而充实。

时间,如同白驹过隙,转眼间,半年过去了。

这一夜。

许元盘腿坐在床上,全身热气腾腾,如同一个火炉。

周身被一层淡淡的白色雾气所笼罩。

雾气氤氲,缓缓升腾,如梦似幻,将他衬托得宛若仙人。

腹部丹田的位置,滚烫如岩浆,仿佛有一颗火种在燃烧。

一股强大的气息,正在其中酝酿、膨胀,仿佛随时都有可能破体而出。

那是内力运转到极致的表现。

经过半年的苦修,许元的《空照经》,终于要突破到小成境界了!

他紧闭双眼,牙关紧咬,全身肌肉紧绷,青筋暴起,如同虬龙般在皮肤下蜿蜒。

豆大的汗珠,不断从额头滚落,瞬间浸湿了衣衫。

他能够清晰地感受到,身体正在发生着某种质变。

原本如同涓涓细流般的内力,此刻,如同奔腾的江河,汹涌澎湃,势不可挡。

内力不断冲击着丹田壁障,发出阵阵轰鸣,仿佛要将整个丹田都撑爆。

“给我破!”

许元在心中怒吼一声,调动全身的精神力,集中意念,猛地向丹田壁障撞去!

第8章

“轰!”

脑海之中,一声炸裂巨响!

丹田壁障,如同脆弱的纸张,瞬间崩塌!

一股前所未有的狂暴力量,宛如决堤洪流,自丹田深处疯狂涌出。

顷刻间,奔腾四肢百骸,贯穿五脏六腑。

洗刷着每一寸血肉,滋养着每一根筋骨。

难以言喻的酥麻快感,席卷全身。

许元仰天长啸!

啸声如龙吟,震动夜空!

屋顶瓦片,嗡嗡颤鸣。

气息节节攀升!

他霍然睁眼。

双眸之中,精芒暴射!

黑暗仿佛都被撕裂!

抬手看掌。

皮肤表面,竟隐隐泛起一层玉质光泽。

血管如虬龙般贲张,蕴藏着爆炸性的力量。

紧握拳头。

力量感澎湃汹涌!

比之半日前何止提升数倍?!

心念一动。

熟悉的属性面板,跃然眼前。

【宿主:许元】

【年龄:21】

【技能:军体拳(大成35%)、木工(小成91%)、金针术(67%)、空照经(小成1%)】

【绝技:军体拳(隔山打牛、震山撼地)、木工(开料问山)、空照经(明心见性)】

空照经,赫然【小成1%】!

成了!

真的突破了!

许元嘴角,抑制不住的笑意,疯狂上扬。

半年苦修,终得回报!

一股玄之又玄的感悟,涌上心头。

新的绝技,随之觉醒——【明心见性】!

【明心见性:内心澄明,悟性、精神大幅提升。】

好家伙!

悟性,精神,双重暴涨?!

许元猛地起身。

原地演练军体拳。

呼!

拳出如龙,破空声尖锐刺耳。

招式之间,浑然天成,流畅至极。

一套军体拳练完。

属性面板再看。

【军体拳(大成36%)】。

仅仅一遍!

熟练度,直接飙升1%!

要知道,军体拳入大成境后,以往苦练七八遍,才能勉强提升一丝熟练度!

这【明心见性】的绝技增幅,竟恐怖如斯!

悟性暴涨,修炼速度,简直坐火箭一般!

许元心头狂震。

这哪里是绝技?

分明是开了修炼作弊器!

压抑住心中激动。

继续修炼军体拳。

一遍又一遍。

汗水挥洒,浑然不觉。

沉浸在实力飞速暴涨的快感之中。

直至身体传来阵阵疲惫,方才停歇。

再看属性面板。

【军体拳(大成39%)】。

短短几遍,熟练度竟狂飙3%!

照这速度,军体拳圆满之境,指日可待!

此刻。

丹田壁障已破。

腹部位置,一团温暖气感,缓缓流转,凝而不散。

这便是内力!

此刻的他,与一刻钟之前的他,已是云泥之别!

开辟丹田,迈入武道第一步!

接下来,便是锻体四境:炼皮、炼肉、炼筋、筑骨!

炼皮境,武道入门第一境。

炼成之后,皮肤坚韧如牛皮,刀剑难伤!

皮肤表面,隐隐泛光,触之坚硬如铁!

对寒暑,疼痛的耐受,也将大幅提升!

踏入炼皮境,方可真正称之为武者!

炼皮武者,放眼天下,亦可活得滋润!

纵是去郡城,也能在大家族中谋个护院,护卫之职。

然而想要修炼到炼皮境,绝非易事。

单纯苦练,已然不够。

需得耗费钱财,购药淬炼,方能更快提升实力。

“悟性提升,金针术的修炼速度,也会加快。”

“距离小成不远了。”

许元暗暗盘算。

精通医术,又多了一条生财之道!

第二天清晨,旭日东升。

许元早早地来到了工坊。

他并没有像往常一样,直接开始制作那些寻常的家具。

昨晚悟性大幅提升,如醍醐灌顶。

他决定挑战一件更有难度的作品,来检验自己的修行成果。

他径直走向物料坊。

在一堆珍贵的木料中,精心挑选了三块上好的紫檀木。

深吸一口气,缓缓闭上眼睛。

绝技“开料问山”悄然发动。

眼前的三块紫檀木,瞬间变得通透起来。

木材内部的结构,纤毫毕现。

纹理的走向,细微的瑕疵,都逃不过他的眼睛。

片刻之后,许元缓缓睁开双眼。

他已经找到了最完美的那一块。

将其轻轻搬到宽大的工作台面上。

这一次,他要制作的是一件龙凤呈祥屏风。

屏风,乃是传统家具中的经典之作,集实用与观赏于一身。

而龙凤图案,更是寓意吉祥,象征着尊贵与权力,深受达官贵人喜爱。

制作龙凤屏风,对木匠的技艺要求极高。

不仅要掌握炉火纯青的雕刻技巧,更要对整体结构,有着精准无比的把控。

稍有差池,便会前功尽弃。

许元拿起一把锋利的刻刀。

深吸一口气,气沉丹田。

目光如炬,紧紧地盯着眼前的紫檀木。

手起刀落,毫不犹豫。

刀尖在紫檀木上游走。

如同行云流水一般,流畅自然,没有丝毫的滞涩。

木屑纷飞,如同雪花般飘落。

在刻刀的舞动下,龙凤的轮廓,渐渐显现出来。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凝固。

只剩下刻刀与木料碰撞发出的细微声响。

许元的额头,渐渐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但他浑然不觉。

他的动作越来越快。

仿佛与手中的刻刀融为一体,进入了一种忘我的境界。

周围的学徒们,不知何时已经围了过来。

一个个屏住呼吸,目不转睛地看着许元的动作。

生怕发出一点声响,打扰到他。

“许工这是......在做什么?”

一个学徒忍不住小声问道。

声音中充满了好奇与敬佩。

“好像是在雕刻屏风......”

另一个学徒轻声回答。

眼睛却始终没有离开许元手中的刻刀。

“龙凤屏风?这......这可不是一般的活计啊!”

第三个学徒惊叹道。

声音中充满了难以置信。

“许工的技艺,真是越来越厉害了......”

学徒们小声的议论着。

语气中充满了敬佩与羡慕。

许元对周围的一切,充耳不闻。

他已经完全沉浸在了雕刻的世界之中。

渐渐地,龙凤的形象,越来越清晰,越来越生动。

那龙,身姿矫健,腾云驾雾,威风凛凛,霸气十足。

那凤,羽翼丰满,流光溢彩,仪态万千,高贵典雅。

两者相互交织,盘旋飞舞。

栩栩如生,呼之欲出。

仿佛下一刻,就要从屏风中挣脱出来,翱翔九天。

不知过了多久。

日上三竿。

许元终于停下了手中的刻刀。

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气,脸上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笑容。

一件精美绝伦的龙凤屏风,终于完成了。

屏风整体结构严谨,比例协调,堪称完美。

龙凤图案雕刻精细,栩栩如生,活灵活现。

表面光滑如镜,散发着淡淡的紫檀木香气,沁人心脾。

“这......”

“天呐......”

“太厉害了!”

周围的学徒们,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震惊,纷纷惊呼出声。

一个个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嘴巴。

仿佛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

“好!好!好!”

身后突然传来一个爽朗的声音,中气十足。

是师傅李瑞。

他快步走到屏风前,目光如炬,仔细端详着。

“榫卯结构严丝合缝,分毫不差!”

“打磨抛光细腻如玉,温润可人!”

李瑞一边看,一边赞叹,脸上露出了毫不掩饰的欣赏之色。

“这件龙凤屏风,已经称得上巧手木作了!”

周围的其他木工师傅们,也纷纷围了上来,仔细观摩。

“何止是巧手木作,简直是神乎其技!”

“老夫做了一辈子木匠,也没见过如此精美的屏风!”

“这等技艺,恐怕连宫里的御用工匠,也不过如此吧!”

“后生可畏,后生可畏啊!”

师傅们一个个赞不绝口,惊叹连连。

看着这巧夺天工的屏风,心中都掀起了惊涛骇浪。

许元听着众人的称赞,微微一笑,心中颇为欣慰。

这些时日的苦修,总算没有白费。

就在这时,他忽然精神一振,感觉体内似乎有什么东西觉醒了。

立刻查看数据面板。

宿主:许元

年龄:21

技能:军体拳(大成39%)、木工(大成1%)、金针术(67%)、空照经(小成1%)

绝技:军体拳(隔山打牛、震山撼地)、木工(开料问山、刨花叠浪)、空照经(明心见性)

木工技能,赫然升级到了大成1%。

同时,领悟了新的绝技——刨花叠浪。

刨花叠浪:出刀如有神助,速度大幅提升,刀出如浪,层层叠叠,连绵不绝。

许元心中狂喜。

这个绝技简直就是为雕刻而生!

能够大幅提升他的出刀速度和精准度。

让他的木工技艺,更上一层楼,达到一个全新的境界!

李瑞走到许元面前,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眼中充满了赞赏和欣慰。

“许元,你做的很好,非常好!”

“从今天起,你可以正式接手官家木作了!”

“以你的技艺,定能在木匠一道上,大放异彩,成就一番事业!”

“谢谢师父栽培!”

许元躬身行礼,语气诚恳。

心中却是激动不已。

这意味着,他的木匠生涯,将迈向一个全新的高度。

每个月可以赚更多的钱。

第9章

就在这时。

“沙沙沙!”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工坊的宁静,从前店方向传来。

紧接着,一群人涌了进来。

为首的是个锦衣华服的青年,二十出头,面容俊朗,眉宇间却透着一股子与生俱来的跋扈。

身后跟着几个家丁打扮的壮汉,一个个凶神恶煞,太阳穴高高鼓起,显然都是练家子。

一行人皆是披麻戴孝,神色肃穆。

水井镇的人,谁不认识宋家大少宋长青?

平日里,这位宋大少爷就仗着家里的权势,横行霸道,欺男霸女,无恶不作。

镇上的人,哪个没受过他的气?

看他这副模样,多半宋家有人过世。

李瑞心中咯噔一下,连忙迎了上去,拱手行礼,语气恭敬地问道:“宋公子,您这是......有何贵干?”

宋长青扫视了一圈工坊,目光最后落在李瑞身上,眼神中带着一丝轻蔑。

“李瑞,”宋长青开门见山,语气傲慢,“我爷爷过世了,需要你们瑞木堂打造一副老屋。”

“老屋?”李瑞面露难色。

他小心翼翼地说道:“宋公子,您也知道,我们瑞木堂,只做阳宅的活计,不做阴宅的生意,这......恐怕不合规矩啊。”

“他娘的,你敢说不?”

宋长青身旁一个满脸横肉的家丁,猛地向前跨出一步,指着李瑞的鼻子,破口大骂。

“我家公子让你做什么你就乖乖做!哪来那么多废话?信不信老子砸了你的招牌!”

宋长青摆了摆手,示意家丁退下。

他上前一步,靠近李瑞,皮笑肉不笑地说道:“我要的,可不是普通的老屋。”

“我要金丝楠木棺!”

“金丝楠木?”李瑞倒吸一口凉气,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金丝楠木,那可是皇家御用的木材,价值连城,珍贵无比。

寻常百姓,别说使用,就是看一眼都难。

私用金丝楠木,那可是掉脑袋的大罪!

许元听到金丝楠木,也是心头一震。

这玩意儿,一般人根本用不起,也不是有钱就能用的。

除了皇家,只有那些有权有势的家族,才敢偷偷摸摸地使用。

宋家竟然敢提出这样的要求,足以见得其势力非同小可,根本没把朝廷的规矩放在眼里。

这也印证了这世道真的已经乱了。

连规矩都不讲了。

李瑞面露难色,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宋公子,这金丝楠木,太过贵重,我们瑞木堂,恐怕......恐怕无福消受啊。”

“贵重?”宋长青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不屑,“只要你们做得好,钱不是问题。”

“我宋家,有的是钱!”

旁边一个老师傅忍不住插话道:“宋公子,按理说,以宋家的地位和财力,老爷子的老屋,应该早就准备好了,怎么会到现在才来定做?”

宋长青斜睨了那老师傅一眼,眼中闪过一丝不耐。

“我家老爷子的老屋,自然是早就备下了,还用得着你们操心?”

“我让你们做的金丝楠木棺,不是给我爷爷用的!”

“那是......”众人面面相觑,都有些疑惑。

不用来下葬,那做什么?

宋长青顿了顿,这才缓缓说道:“这是风水先生的意思。”

“我家老爷子过世前,特意请了清风观的玄机道长来看风水。”

“玄机道长说了,要用金丝楠木,做一副空棺,陪葬在我爷爷墓旁,才能镇住地脉,庇佑我宋家气运,保我宋家三代富贵!”

“这......”众人更是惊讶。

陪葬空棺,这种做法,闻所未闻。

而且还是用金丝楠木做空棺,简直是暴殄天物!

李瑞犹豫再三,还是摇了摇头。

“宋公子,实在抱歉,这活儿,我们瑞木堂接不了。”

“金丝楠木,本就稀有,更不是我们这些平头百姓能用的。这要是传出去,官府追究下来,可是灭门的大罪!”

“万一惹来麻烦,我们可担待不起。”

“再说,我们瑞木堂,也确实没有做过白事的先例,坏了规矩,怕是会惹人笑话。”

“这么说,你是不给我宋家面子了?”宋长青脸色一沉,语气中带着威胁。

李瑞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心中叫苦不迭。

宋家在水井镇势力极大,上头更是有人,一手遮天,得罪不起。

但金丝楠木棺,实在太过特殊,风险太大。

一个不小心,就会惹来杀身之祸。

“宋公子,您这是为难我啊。”

李瑞苦笑着说道,额头已经渗出细密的汗珠,眼前这位爷,可不是他能得罪得起的。

“瑞木堂只是个小本生意,实在是......”

“废话少说!”

宋长青不耐烦地打断了李瑞的话,眼神中尽是轻蔑。

“我宋长青今天把话撂这儿了,这金丝楠木棺,你做也得做,不做......也得做!”

宋长青的声音陡然拔高,在工坊里回荡,带着不容置疑的霸道。

“别跟我说什么‘瑞木堂规矩’,在水井镇,我宋家的规矩,就是规矩!”

宋长青上前一步,逼视着李瑞,眼神阴鸷。

“我三叔可是将作坊的人!你若是不想瑞木堂明天就变成一堆烂木头,就最好给我识相点!”

“将作坊?”

李瑞脸色大变,如遭雷击。

将作坊,那可是朝廷设立的官办工坊,权力极大。

专门负责制作各种精美的器物,供应皇室和达官贵人。

宋长青的三叔,竟然是将作坊的人!

这层关系,别说瑞木堂,就是整个水井镇,也没几个人敢招惹。

将作坊随便一句话,就能让瑞木堂关门大吉,甚至家破人亡。

周围的木工师傅们,也都听到了宋长青的话。

一个个脸色苍白,噤若寒蝉,大气都不敢出。

完了,这次瑞木堂是真的踢到铁板了。

李瑞额头上冷汗直冒,后背的衣衫已经被汗水浸透。

今天这事,恐怕是躲不过去了。

如果不答应宋长青的要求,瑞木堂,恐怕真的要完了。

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恐惧,咬了咬牙,说道:

“宋公子,这事......我一个人做不了主。”

“这样吧,我和几位老师傅商量一下,再给您答复,您看如何?”

李瑞的声音有些颤抖,带着一丝恳求。

宋长青冷哼一声,眼神中闪过一丝不耐烦。

“好,我就给你们一炷香的时间。”

“一炷香之后,如果你们还不答应,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宋长青的声音冰冷,不带一丝感情。

说完,宋长青带着人,走到一旁坐下,自顾自地喝起茶来,一副胜券在握的模样。

李瑞连忙将几位老师傅叫到一起,商议对策。

“怎么办?这金丝楠木棺,咱们是做还是不做?”一位老师傅焦急地问道,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

“不做?你没听见宋公子说吗?他三叔可是将作坊的人!”

“咱们要是得罪了宋家,瑞木堂就别想开下去了。”

另一位老师傅的声音也有些颤抖。

“可是,金丝楠木棺,那可是......”

“别可是了!”

李瑞打断了他们的话,语气中充满了无奈和决绝。

“事到如今,咱们还有别的选择吗?”

“这金丝楠木棺,咱们不做也得做!”

几位老师傅沉默不语,脸色都难看到了极点。

许元站在一旁,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

他心中虽有不忿,却也知道,胳膊拧不过大腿。

这宋家,显然不是他们这些平头百姓能够招惹的。

不过,许元心中却也有一丝期待。

金丝楠木,那可是传说中的木材,价值连城。

若是能亲手制作一副金丝楠木棺,对他的木工技艺,绝对是一次巨大的提升。

而且,这宋家如此嚣张跋扈,想必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或许,这其中还有什么隐情也说不定。

想到这里,许元心中反而平静了下来。

他倒要看看,这宋家到底想搞什么鬼!

很快,一炷香的时间就到了。

李瑞走到宋长青面前,恭敬地说道:

“宋公子,我们商量过了。”

“这金丝楠木棺,我们瑞木堂......接了。”

李瑞的声音有些低沉,带着一丝无奈。

宋长青满意地点了点头,嘴角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

“算你们识相。”

“不过,我还有一个要求。”

宋长青的目光在人群中扫视,似乎在寻找着什么。

“什么要求?”

李瑞心中一紧,连忙问道。

宋长青的目光,最终落在了站在一旁的许元身上。

他伸手指了指许元,说道:

“我要他,跟我一起去宋府。”

“这副棺材,必须在宋府制作。”

“这......”

李瑞顿时愣住了,有些不知所措。

他看了看许元,又看了看宋长青,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怎么?你不愿意?”

宋长青脸色一沉,语气中带着一丝威胁。

“不是不愿意。”

李瑞连忙解释道,额头上的汗珠更多了。

“只是,许元他还年轻,手艺......”

“少啰嗦!风水先生说了,这事必须还得来个年轻血气旺的木工才行,看你这店里,就他一个吧。”

宋长青再次打断了李瑞的话,语气强硬,不容置疑。

“我说了,要他去,就必须他去!”

“你再啰嗦,信不信我现在就砸了你的招牌!”

宋长青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丝怒意。

李瑞无奈,只能看向许元,眼中充满了歉意。

“许元,你......你怎么看?”

李瑞的声音有些颤抖,带着一丝征求的意味。

许元心中暗暗冷笑。

这宋长青,果然没安好心。

不过,他倒也不惧。

他倒要看看,这宋家到底有什么阴谋!

而且,这金丝楠木,他也想见识见识。

况且瑞木堂是他生存之地。

李瑞待他也是极好。

他点了点头,语气平静地说道:“既然宋公子看得起我,那我就去一趟吧。”

“也好,让你出去长长见识。”

李瑞见许元答应,连忙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安慰。

“不过你记住,到了宋府,一切听吩咐,不可鲁莽,知道吗?”

李瑞又叮嘱道,生怕许元惹出什么麻烦。

“我知道的,师傅。”

许元答应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恭敬。

“宋公子,那我们......就走吧。”

李瑞对宋长青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

“嗯。”

宋长青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

“老黄,老王,你们两个跟我走吧。”

他指了指另外两位老师傅,带着他们快步离开了瑞木堂,留下一群人面面相觑。

第10章

一行人抵达宋府。

迎面而来的,是浓重的丧葬氛围。

院落里,挂满了白色的灯笼和挽联。

空气中弥漫着纸钱燃烧后的味道,令人窒息。

唢呐声、哭喊声,混杂在一起,震耳欲聋。

宋府上下,一片缟素。

进进出出的宾客,络绎不绝,都是水井镇上有头有脸的人物。

他们或低声交谈,或默默哀悼,神情肃穆。

宋家家主宋有为,一身重孝,站在门口迎接。

看到李瑞等人,他立刻迎了上来,满脸堆笑。

“李师傅,你们可算来了,辛苦辛苦!”他嘴上客套,眼神却有意无意地瞟向许元。

那眼神,让许元心中微凛。

“宋家主节哀。”李瑞拱手回礼,语气恭敬。

“快请进,快请进。”宋有为侧身让开道路,将他们迎进宋府。

灵堂正中央,停放着一口巨大的棺椁,透着一股阴森之气。

周围,摆满了鲜花和祭品。

香烛燃烧,青烟缭绕。

一群和尚道士,正在诵经超度,场面肃穆。

“几位师傅,这边请。”宋有为将他们领到后院一处偏厅。

与其他地方的喧嚣不同,这里异常安静,甚至有些冷清,仿佛与整个宋府格格不入。

宋有为指着已经备好的金丝楠木,语气低沉:“木料都在这里了,都是上好的料子,几位师傅看看还缺什么,尽管开口。”

李瑞检查一遍,确认无误,摆手道:“不缺,不缺。”

“那就麻烦几位师傅,尽快开工吧。”宋有为说完,又深深地看了许元一眼。

那眼神,像一条毒蛇,让许元很不舒服,浑身发冷。

他暗自警惕,不动声色。

“事不宜迟,咱们开始吧。”李瑞招呼一声,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

几位老师傅,立刻拿出工具,开始忙碌起来。

许元也加入其中。

他负责打下手,搬运木料,做些简单的切割。

“刨花叠浪!”心中默念一声。

绝技发动!

许元只觉得双手如有神助,速度陡然加快,仿佛与木料融为一体。

手中的刨子,仿佛活了过来,带着灵性。

在木料上,飞速游走。

一片片薄如蝉翼的刨花,层层叠叠地飘落。

速度之快,令人咋舌。

“这小子,手艺又精进了不少。”

一旁的李瑞,看到许元的动作,眼中闪过一丝赞赏。

时间紧迫。

几位老师傅,不敢有丝毫懈怠。

他们分工合作,各司其职。

锯木声、凿木声、刨木声,此起彼伏,不绝于耳,在安静的后院中回荡。

两个时辰,转瞬即逝。

夜幕降临。

宋府的灯笼,全部点亮,将整个院落,照得如同白昼。

灵堂内,气氛更加凝重,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完成了!”李瑞长舒一口气,声音中带着一丝疲惫。

一副崭新的金丝楠木棺,呈现在众人面前。

棺木表面,光滑如镜,纹理清晰,巧夺天工。

隐隐的,还散发着淡淡的木香。

宋有为走上前,仔细检查了一遍。

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

“不错,不错,几位师傅的手艺,果然名不虚传。”他从袖中掏出一个沉甸甸的钱袋,递给李瑞。

“这是十倍的工钱,一百两银子,几位师傅辛苦了。”

“多谢宋家主。”

李瑞接过钱袋,心中一块石头落地。

对瑞木堂来说,这可不是个小数目。

“来人,上茶!”宋有为吩咐一声。

立刻有家丁端着茶盘走了过来。

“几位师傅,喝杯茶,歇息一下吧。”

宋有为亲自给几位老师傅倒茶。

这般举动,让几位老师傅,都有些受宠若惊。

“多谢宋家主。”

许元也分到了一杯。

他端起茶杯,没有立刻就喝,而是放在鼻尖轻轻嗅了嗅,并无异样。

随后茶水入口,微苦回甘。

“李师傅啊,”

宋有为放下茶杯,面露难色,欲言又止,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

沉默片刻,他才缓缓开口:“实不相瞒,李师傅,我请的风水先生说,这金丝楠木棺做好后,还需要一位师傅留守空棺,以自身阳气温养棺木,镇压邪祟,才能确保家父一路平安,后辈也能得到庇佑......”

这话一出,几个老师傅都愣住了。

还有这种说法?

守棺他们倒是听说过,但用活人阳气温养棺木,还要镇压邪祟,这就有点匪夷所思了!

“这个......”

李瑞面露难色,一百两银子已经收下。

此刻断没有拒绝的理由,可守棺这事,听起来就让人心里发毛。

“既然如此,宋家主,这守夜的事情,就由我来吧。”

李瑞虽然心里也有些发怵,但他是师傅,不能让徒弟们冒险。

“李师傅,您年纪大了,熬夜伤身,这万万使不得。再说了这守棺之人,风水先生特意交待过,需得是八字纯阳,命格够硬的年轻男子......”

宋有为摇了摇头,目光一转,落在许元身上。

“我看这位小师傅,就挺合适的。”

宋有为的眼神,像一条毒蛇,死死地盯着许元。

“这......”李瑞有些犹豫,他看了看许元,又看了看宋有为,心中七上八下。

许元还年轻,经验不足,万一出了什么事,他怎么担待得起?

“宋家主,许元他还年轻,恐怕......”

李瑞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宋有为打断了。

“李师傅,您就别推辞了,这是风水先生的意思,也是我们宋家的一片孝心。”

宋有为的态度很坚决。

“就这么定了,让这位小师傅留下。”

“许元,你觉得呢?”

李瑞看向许元,征求他的意见。

许元心中,一股无名火起。

这宋有为,步步紧逼,显然是没安好心!

这守棺恐怕不是温养棺木那么简单!

但是留李瑞在这里,他更不放心。

“好,既然宋家主如此信任我,那我就留下。”

许元淡淡地说道,语气中听不出喜怒。

“那就麻烦小师傅了。李师傅,你们可以回去了。”

宋有为脸上,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得逞笑意。

“许元,你留下,一定要小心,若有不对,立刻大喊,我们会来救你的,不要乱跑,知道吗?”

李瑞不放心地叮嘱道,声音压得很低。

“我知道了,师傅。”许元点了点头。

几位老师傅,跟着宋有为,一步三回头的离开了后院。

偌大的偏厅,就只剩下许元一人和一口冰冷的空棺。

连个下人都没有。

安静的有些可怕。

送走李瑞等人,夜色更浓。

宋有为并未直接离去,而是转身又回到后院。

他脸上堆着笑,对许元说:

“许师傅,忙了一晚,饿了吧?”

“宋某已经备下酒菜,咱们一起吃点。”

许元刚想推辞,说自己不饿。

宋有为又道:“就当陪我吃点,我也饿了,这丧事,也着实把我累坏了。”

话说到这份上,许元也不好再拒绝,他心中冷笑,脸上却不动声色。

他倒要看看,这宋有为,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两人来到后院一间厢房。

厢房内,桌上已经摆好了几样精致的小菜,两壶散发着浓郁香气的酒。

两人相对落座。

宋有为殷勤地给许元斟酒。

“许师傅,尝尝这酒,这可是我珍藏多年的女儿红,一般人,我可舍不得拿出来。”

宋有为笑眯眯地说道,眼神中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阴狠。

许元没有动。

他笑着说道:“宋家主有心了,只是晚辈不胜酒力,恐怕要辜负宋家主的一番美意了。”

宋有为见许元不喝,也不生气。

他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然后,又夹了一筷子菜,吃了下去。

这才说道:“无妨,许师傅随意即可,只是这酒菜都是宋某亲手准备,许师傅若是不赏脸,宋某这心里,可就过意不去了。”

许元见他吃了无恙,这才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酒水入喉,并无异样,反而有股淡淡的甜味。

但他还是不敢放松警惕。

每道菜,他都是等宋有为先吃,他才动筷。

宋有为一边吃喝,一边与许元闲聊。

“许师傅,听李师傅说,你年纪轻轻,手艺就这么好,真是了不起啊。”

“宋家主过奖了,我只是跟着师傅学了一年而已。”

“许师傅谦虚了,我看你这手艺,比李师傅都强。”

“哪里哪里,我还差得远呢。”

许元有一搭没一搭地应着,心里却始终绷着一根弦。

他在想,这宋有为,到底想干什么?

时间缓缓流逝。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宋有为的眼神,开始变得有些迷离,似乎有了几分醉意。

他盯着许元,忽然开口道:“许师傅,人生在世,草木一秋,谁还没个未了的心愿呢?”

“我看你年纪轻轻,便有如此精湛的手艺,想必也有自己的追求吧?”

“不妨说出来,若宋某能帮得上忙,定当尽力而为。”

许元微微一愣。

心愿?

宋有为会突然问出这个问题,话语中,透着一股子古怪。

一时间,他竟不知该如何回答。

就在许元沉吟之际,一股淡淡的眩晕感,悄然袭来。

起初这感觉并不明显。

像是夏日午后的困倦,又像是长途跋涉后的疲惫。

但很快,这股眩晕感,便如潮水般,汹涌而至。

许元的视线,开始变得模糊。

身体也逐渐失去了控制,软绵绵的,仿佛所有的力气,都被抽空了一般。

他心中警铃大作。

不好!

中招了!

他强行调动体内微弱的内力,试图抵抗这股诡异的力量。

然而,平日里如臂使指的内力,此刻却如同泥牛入海,毫无反应。

“扑通!”

一声闷响。

许元再也支撑不住,一头栽倒在桌上,彻底失去了意识。

“爹,成了?”

厢房的门,被人轻轻推开。

宋长青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他看着趴在桌上的许元,低声问道。

宋有为的脸上,露出一丝阴冷的笑容。

“这小子,警惕性倒是不低。”

“每道菜,每杯酒,都是我先动,他才敢动。”

“不过,再警惕也没用,终究还是嫩了点。”

宋长青的嘴角,也勾起一抹得意的弧度。

“这‘沉尸散’,可是分了两步下的。”

“饭菜里,只是一部分。”

“金丝楠木上,涂抹的,才是大头,嘿嘿......”

宋有为点了点头。

“长青,你去把玄机道长请来。”

“人已经准备好了,接下来,就看他的了。”

“好嘞!”

宋长青应了一声,转身快步离去。

片刻之后,玄机道长被带了过来。

他身穿一件洗得发白的道袍,手持一个古旧的罗盘。

看起来,倒真有几分仙风道骨的模样。

“宋家主,人呢?”

玄机道长开门见山地问道。

“就在这里。”

宋有为指了指趴在桌上的许元。

玄机道长走到许元身边,上下打量了一番。

随后,他伸出干枯的手指,在许元的人中、眉心等穴位上,轻轻按压了几下。

“不错,不错,是个上好的‘引路人’。”

玄机道长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掐指算了算。

“今晚丑时三刻,连棺带人,葬在宋老爷子墓东侧一百五十七米处。”

“引路化邪。”

“只需七日,待宋老爷正式下葬时,自会一路顺风顺水,直通九幽冥府。”

“而宋家,亦会因此气运大盛,福泽绵延!”

第11章

宋有为与宋长青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难以掩饰的喜色。

“好!好!好!”

宋有为连赞三声,抚掌大笑:“玄机先生真乃神人也!竟能想出此等绝妙之法,为我宋家延续气运!”

宋长青亦是满脸堆笑,恭维道:“先生神机妙算,我宋家有先生相助,定能千秋万代,永世不衰!”

玄机道长捻须微笑,一副高深莫测的模样:“宋家主,宋公子过誉了。此乃天意,贫道不过是顺天而行罢了。”

言罢,几人收拾妥当。

四名孔武有力的家丁,小心翼翼地将许元抬起,放入那口早已备好的金丝楠木棺中。

沉重的棺盖缓缓合拢,发出“吱呀”一声轻响,将一个鲜活的生命,彻底封印在了这黑暗的牢笼之中。

四寸长的铁钉,被一锤一锤地钉入棺盖,每一下都敲击在许元的心头,让他感到一阵窒息。

“起棺!”

宋有为大手一挥,声音低沉而威严。

四名家丁应声而动,抬起沉重的棺木,沿着蜿蜒的山路,向后山缓缓走去。

夜色如墨,伸手不见五指。

山风呼啸,吹动着树叶,发出“沙沙”的声响,如同鬼魅的低语。

棺椁之内,更是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

许元静静地躺着,一动不动,仿佛已经彻底失去了生机。

然而,他的意识却异常清醒。

全凭空照经小成后远超常人的精神力硬撑!

方才宋家父子与风水先生的对话,他听得一清二楚,每一个字都如同刀子般刻在他的心头。

“这群畜生,竟然要用活人陪葬!”

“简直是丧尽天良,猪狗不如!”

许元心中怒火中烧,恨不得立刻跳起来,将这群人渣碎尸万段。

他拼命地挣扎,试图调动体内的内力,冲破这该死的棺材。

无奈沉尸散的药力实在太过霸道,他的身体软绵绵的,根本使不上半点力气。

“不行,我不能就这样坐以待毙!”

许元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越是危急时刻,越要保持冷静。

他运转《空照经》心法,将内力缓缓地引导到身体的各个部位。

丹田之中,那团微弱的内力,如同星星之火,开始逐渐壮大。

内力所过之处,麻痹感渐渐消退,力量也开始慢慢恢复。

“有效果!”

许元心中一阵狂喜。

更加专注地运转心法,加速内力的运行。

不知过了多久,棺木终于被抬到了一处荒凉的山坳。

这里便是宋家老爷子的墓地。

不远处,已经挖好了一个土坑,正是为许元准备的葬身之地。

“停!”

宋有为一声令下,四名家丁将棺木缓缓放下。

“宋家主,你看这地方如何?”玄机道长环顾四周,问道。

宋有为满意地点了点头:“嗯,不错,背山面水,藏风聚气,是个好地方。有劳先生了。”

“时辰差不多了,准备下葬吧。”玄机道长掐指一算,说道。

话音刚落,异变陡生!

“咚!咚!咚!”

寂静的夜空中,突然响起一阵沉闷的敲击声。

这声音,竟是从棺材里传出来的!

“什么声音?”

一名家丁吓了一跳,惊恐地问道。

“好......好像是从棺材里传出来的......”

另一名家丁声音颤抖,脸色惨白。

“难......难道......”

宋有为和宋长青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难以置信的神色。

“难道他醒了?”

“这不可能!”

宋有为失声惊呼:“沉尸散的药力,至少能持续三个时辰,他怎么可能这么快就醒过来?”

宋长青亦是满脸惊骇:“这小子......邪门得很!”

“别慌!”

玄机道长倒是镇定自若,捋了捋胡须,缓缓说道:“醒了更好。”

“用鲜活的生命陪葬,更能沟通阴阳,庇佑宋家。”

“让宋家气运,更加旺盛!”

“先生说得是。”宋有为闻言,稍稍安心。

“咚!咚!咚!”

棺木内的敲击声,越来越急促,越来越响亮,仿佛催命的鼓点,敲击着在场每一个人的心脏。

“快!按住棺材!”

宋有为回过神来,厉声喝道。

四名家丁如梦初醒,连忙扑上去,死死地按住棺盖。

然而,他们的力量,在那股从棺木内部爆发出来的巨力面前,显得如此的渺小和微不足道。

“咔嚓!”

一声脆响,棺盖上出现了一道细微的裂缝。

紧接着,

“砰!”

一声巨响。

棺盖直接被掀飞出去。

在空中翻滚了几圈,重重地落在地上。

一道身影,如同出笼的猛虎,从棺木中猛然站起。

许元脸色铁青,双目赤红如血,浑身散发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冰冷杀意。

那杀意,如实质般弥漫开来,让周围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一般。

“你......你们......该死!”

许元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如同从九幽地狱中传来,带着无尽的愤怒和仇恨,令人不寒而栗。

“他......他出来了!”

一名家丁吓得双腿发软。

“这......这怎么可能?”

宋有为和宋长青,更是目瞪口呆,身体不住地颤抖。

“别怕!”

风水先生强作镇定,声音却有些发颤。

他偷偷后退半步,想躲到宋家父子身后。

“他中了沉尸散,就算醒过来,也顶多剩几分蛮力!”

宋长青回过神,色厉内荏地指着许元。

“来啊,把他给我绑了!”

“你们的胆子真大,就这么明目张胆地杀人。”

许元寒声道,目光如刀。

“就不怕明天我师父见不到我的人,去报官吗?”

宋长青冷笑,满脸不屑。

“他们见不到你,跟我们宋家有什么关系?”

“我们只对外说,你凌晨就回去了。”

宋长青顿了顿,语气愈发阴狠。

“再说了,就算他们报官,又能如何?”

“一个无权无势的小木匠,谁会在乎你的死活?”

“好!好!好!”

许元一连说了三个好字,声音低沉,杀意凛然。

宋有为看着许元那双眼睛,心里竟有些发毛。

他强压下不安,厉声喝道:“愣着干嘛,上啊!”

四个护卫闻声而动。

立刻朝许元扑了过去。

这些护卫,都是宋家精心挑选的,实力不弱。

其中一个护卫长,更是练出了内力。

身材魁梧,肌肉虬结。

他手中握着一把鬼头刀,气势汹汹。

护卫长大喝一声。

挥刀朝许元当头劈下。

刀锋凌厉,带起一阵劲风,直逼要害!

许元眼神一凝。

这护卫长,虽然没有达到炼皮境。

但一身内力,也颇为深厚。

比起当日的采花大盗色空,还要强上几分!

许元不敢大意。

侧身闪过刀锋!

同时,一拳轰出!

军体拳!

拳头带着劲风,直奔护卫长胸口要害!

护卫长反应也快。

立刻收刀回防。

“铛!”

一声脆响。

拳头与刀身,狠狠碰撞在一起!

护卫长只觉得一股巨力传来。

虎口发麻!

手中的鬼头刀,差点脱手飞出!

他心中大骇。

这小子的拳头,怎么会这么硬?!

许元得势不饶人。

继续猛攻。

拳头如同雨点般,不断轰出。

一拳快过一拳!

一拳重过一拳!

护卫长疲于招架,连连后退,狼狈不堪。

他越打越心惊。

这小子的拳法,看似简单,却威力惊人!

每一拳,都蕴含着一股刚猛的劲力,震得他气血翻涌,几乎吐血!

护卫长怒吼一声。

催动内力,沿着经脉,迅速流转全身。

他的身体,仿佛膨胀了一圈。

肌肉更加虬结,力量也增强了不少!

他挥舞着鬼头刀,再次朝许元砍去。

这一次,刀锋上,隐隐泛着一层白色的光芒。

那是内力外放的征兆!

许元眼神一凛。

不敢硬接。

脚下发力,身体向后一跃,避开了刀锋。

护卫长一刀落空,并不气馁。

紧追而上!

手中的鬼头刀,舞得密不透风。

刀光闪烁。

将许元笼罩其中,杀机四溢!

许元身形闪动,如同鬼魅一般。

强大的精神力在这一刻再次发挥作用。

让他能够不断躲避着护卫长的攻击,游刃有余。

渐渐地,护卫长有些跟不上许元的节奏了。

他心中焦急。

突然,护卫长眼中闪过一丝狠戾。

他大喝一声!

手中的鬼头刀,高高举过头顶!

全身的内力,都汇聚在刀身之上!

刀身发出淡淡的白光,令人胆寒!

“去死吧!鬼头斩!”

护卫长怒吼着,一刀劈下!

这一刀,是他全身功力所聚,威力惊人,势不可挡!

许元眼神一凝。

这一刀,自己躲不开了!

避无可避!

那就硬碰硬!

许元深吸一口气。

将全身的力量,都凝聚在右拳之上。

肌肉紧绷如铁。

血管贲张欲裂!

气势节节攀升!

“震山撼地!”

许元怒吼一声,声震山林!

猛地一拳,轰击在地面之上!

第12章

“轰!”

一声闷响,如同平地惊雷。

许元拳头落处,地面寸寸龟裂,如同蛛网般蔓延开来。

一股肉眼可见的冲击波,以拳头为中心,向四面八方席卷而去。

尘土飞扬,碎石飞溅。

护卫长只觉脚下剧震,仿佛地震来临,身体不由自主地摇晃起来。

他心中大骇,这究竟是什么怪招?竟能引动地脉之力?

就是这一下晃动,让他失去了重心。

原本凌厉无匹的鬼头斩,也因此偏离了方向,威力大减。

许元眼中精芒爆闪,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一丝破绽。

他身形一闪,如鬼魅般欺身而上。

拳出如龙!

砰!

一声闷响,如同重锤砸在败革之上。

护卫长的胸口,瞬间凹陷下去,肋骨断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噗!”

他狂喷一口鲜血,身体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倒飞而出。

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重重地摔落在地,激起一片尘土。

他挣扎着想要起身,却只觉浑身剧痛,五脏六腑仿佛都移了位,根本使不上一丝力气。

最终,他脑袋一歪,彻底没了气息。

这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其余三个护卫,直到此刻才反应过来。

他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牛队长,竟然被一拳打死了?

要知道,牛队长可是练出了内力的高手啊!

在整个水井镇,都能排得上号!

“你......你......”

一个护卫指着许元,声音颤抖得不成句。

他想说些什么,却又什么都说不出来。

恐惧,如同毒蛇般,紧紧地缠绕着他的心脏,让他几乎窒息。

“你竟然杀了牛队长!”

另一个护卫,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他嘶吼着,眼中充满了愤怒和恐惧。

许元眼神冰冷,没有丝毫的怜悯。

他缓缓抬起手,指向剩下的三个护卫。

“下一个,就是你们。”

冰冷的声音,如同死神的宣判。

三个护卫,吓得魂飞魄散。

他们转身就跑,恨不得爹妈少生了两条腿。

然而,在许元面前,他们又岂能逃脱?

军体拳,大开大合,刚猛无匹。

许元身形如电,穿梭于三个护卫之间。

拳脚并用,毫不留情。

每一拳,每一脚,都蕴含着千钧之力。

“砰!”

“砰!”

“砰!”

三声闷响过后。

三个护卫,尽皆倒地,气绝身亡。

许元缓缓收回拳头,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他捡起护卫长掉落在地上的鬼头刀,冰冷的刀锋在月光下闪烁着寒光。

他一步一步,走向宋家父子。

“你......你想干什么?”

宋有为看着许元那双充满杀意的眼睛,吓得双腿发软,瘫坐在地。

他想要起身逃跑,却发现双腿根本不听使唤。

“我......我警告你,你别乱来!”

宋长青也吓得脸色惨白,声音颤抖。

他强撑着站起身,想要挡在宋有为身前,却被宋有为一把推开。

“我......我可是宋家家主!”

宋有为色厉内荏地喊道。

“你如果敢动我,宋家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宋长青也跟着叫嚣起来。

“你......你别过来!”

“你如果敢杀我们,官府也不会放过你的!”

“官府?”

许元冷笑一声,声音中充满了嘲讽。

“你们杀人的时候,怎么没想过官府?”

他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

每一步,都像是死神的脚步,沉重而压抑。

宋家父子,只觉一股无形的压力,铺天盖地而来,压得他们喘不过气来。

“饶命!饶命啊!许师傅,我们错了,我们再也不敢了!”

宋有为终于崩溃了。

他双膝一软,“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对着许元连连磕头。

额头磕在坚硬的地面上,发出“咚咚”的声响,很快便渗出了鲜血。

宋长青也跟着跪下,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嚣张跋扈。

“许师傅,我们都是被猪油蒙了心,求求你,放过我们吧!”

“我们保证,以后再也不做这种伤天害理的事情了!”

他们痛哭流涕,苦苦哀求。

许元冷冷地看着他们,眼神中没有丝毫的怜悯。

“现在知道求饶了?”

“我若没有醒来,此刻,已经躺在冰冷的黄土里,被你们活埋了!”

许元的声音冰冷,不带一丝感情。

宋家父子,脸色煞白,浑身颤抖如筛糠。

“许师傅,这......这都是那个风水先生的主意,跟我们没关系啊!”

宋有为试图推卸责任,把一切都推到玄机道长身上。

“对对对,都是那个风水先生,是他蛊惑我们,说用活人陪葬,可以保佑宋家气运昌隆!”

宋长青也连忙附和,声音中充满了恐惧和悔恨。

“事到如今,你们还想狡辩?”

许元怒极反笑,声音陡然提高。

“除了你们,还有谁知道这件事?”

他目光如炬,死死地盯着宋家父子,不放过他们脸上任何一丝细微的表情。

宋家父子对视一眼,眼神闪烁,显然是在交流着什么。

“没......没有别人了,就我们几个。”

许元目光如炬,仿佛能看穿人心。

宋有为支支吾吾地说道,眼神躲闪,不敢与许元对视。

“真的没有别人?”

许元再次逼问,声音中充满了压迫感。

“这种事情,我们怎么敢声张?”

宋有为连忙解释道。

“其他人只知道要葬空棺,不知道里面还要埋…埋人。”

“既然这样,那你们,可以去死了!”

许元的声音,陡然变得冰冷。

话音未落,他手中的鬼头刀,闪电般挥出。

刀光一闪,快若惊鸿。

“噗嗤!”

“噗嗤!”

两道血光,冲天而起。

宋家父子,人头落地。

他们的脸上,还残留着恐惧和不甘的表情。

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地面。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

许元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们的尸体。

心中,没有丝毫的波澜。

对于这种丧尽天良的恶人,他不会有任何的同情。

他转身,看向玄机道长逃跑的方向。

风水先生早已吓破了胆,亡命奔逃。

他跌跌撞撞,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逃!逃离这个魔鬼!

然而,他的速度,在许元面前,如同蜗牛爬行。

仅仅跑出几十米,便被许元一把抓住后颈,如同拎小鸡一般提了起来。

“你......你别过来!”

风水先生面如土色,浑身颤抖如筛糠。

他惊恐地看着许元,瞳孔中充满了绝望。

“都是你这个装神弄鬼的神棍,伤人害命,受死!”

许元怒吼一声,眼中杀意沸腾。

这个道貌岸然的家伙,才是真正的罪魁祸首!

“饶命啊!我再也不敢了!”

风水先生“扑通”一声跪倒在地,磕头如捣蒜。

他涕泪横流,苦苦哀求。

“我都是被宋家逼的,不关我的事啊!”

“我上有八十老母,下有嗷嗷待哺的孩子,求求你,放过我吧!”

“哼,被逼的?”

许元冷笑一声,一把揪住风水先生的衣领,将他提了起来。

“宋家能逼你杀人,却逼不了你贪财!”

“你帮宋家做这种伤天害理的事情,难道就没有一点私心?”

许元目光如炬,死死地盯着风水先生。

风水先生眼神闪烁,不敢与许元对视。

他支支吾吾,试图辩解。

“我......我......我只是想赚点钱,养家糊口......”

“养家糊口?”

许元冷哼一声,打断了他的话。

“为了养家糊口,就可以草菅人命?”

“那你更应该下去给他们积德!”

许元眼中寒芒一闪,杀机毕露。

他手臂一挥,一拳轰出!

“砰!”

一声闷响,如同铁锤砸在豆腐上。

风水先生的脑袋,瞬间凹陷下去,眼珠凸出,七窍流血。

他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一命呜呼。

许元缓缓收回拳头,面无表情。

心中并没有恐惧或不适,反而有一种难以言喻的畅快感。

这六人,都是该杀之人!

如果不是修炼了《空照经》,精神力远超常人。

恐怕,早就被沉尸散迷倒,成为宋家的陪葬品。

想到这里,他心中一阵后怕。

这个世界,远比他想象的更加残酷。

人命如草芥,稍有不慎,就会万劫不复。

必须尽快提升实力!

只有拥有强大的实力,才能在这个乱世中生存下去!

夜幕深沉,许元面无表情地挨个搜刮尸体。

从宋家父子身上,他摸出两张银票,面额都是一百两。

风水先生和几个护卫身上,搜出了几十两碎银子。

这些钱财,对现在的许元来说,无疑是一笔巨款。

但更让他惊喜的,还在后面。

在护卫长的尸体上,他搜到了一张泛黄的药方。

小心翼翼地展开,上面密密麻麻地写满了药材名称和配比。

“炼皮散?”

许元目光一凝,这可是好东西啊!

他正愁没有炼皮境的药方。

没想到,竟然在这里找到了!

这简直是瞌睡来了送枕头,得来全不费工夫!

有了这药方,他就可以自己配置药浴,淬炼肉身,早日达到炼皮境!

到时候,实力必然会突飞猛进,更上一层楼!

许元小心翼翼地将药方收好,心中激动不已。

随后,他将几具尸体,拖到附近一处更深的山坳。

那里野兽出没频繁。

尸体很快就会被啃食干净,毁尸灭迹。

做完这一切,许元扛起那口破损的金丝楠木棺,原路返回宋府。

他必须赶在天亮之前,将棺材放回原位。

否则,一旦宋家人发现棺材失踪,必然会怀疑到他头上。

回到宋府后院,许元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他甚至还找来工具,将破棺时棺盖弄坏的一些边角进行了修补。

尽量让棺材,看起来完好无损。

一切都处理妥当后。

他就在棺木旁,盘腿坐下,闭目养神。

实际上,则是在暗中运转《空照经》,恢复体力,消化今晚所得。

一夜无话。

清晨,第一缕阳光,透过窗棂,洒进偏厅。

宋府的下人们,开始了一天的忙碌。

一个负责守夜的宋家晚辈,打着哈欠,走进偏厅。

看到许元坐在棺材旁,他愣了一下,似乎有些惊讶。

随即,像是想起了什么,连忙上前问道:“许师傅,您怎么还在这里?”

“宋家主让我守着棺材,我自然要等到天亮才能离开。”

许元睁开眼睛,淡淡地说道。

那晚辈连忙道:“许师傅,您忙了一夜,辛苦了,早点回去休息吧。”

语气中,带着一丝恭敬。

许元点了点头,起身离开了宋府。

他走出宋府,回头看了一眼。

高墙大院,依旧笼罩在一片悲伤的氛围中。

只是,这悲伤背后,隐藏着多少罪恶?

许元冷笑一声,转身大步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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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名:许元全文免费阅读全文_人间武圣:从木匠学徒开始(许元)免费阅读全文章节 试读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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